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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匆匆簡直刮目。

  他做完這一切,洗手出來關上門,然後看顧匆匆:「走吧。」

  走吧?走到哪裡?

  他看她的手,上面結了痂,但另一隻手因為顧匆匆極力的拒絕,並沒有完全好完。

  要上藥,還要先把她一身的灰塵洗掉。

  他便隨手用了一根髮簪將她長發一瞬間綰起來,然後將她引到浴~室。

  顧匆匆洗完時厲承澤也穿著浴袍出來了。

  他旁邊的一個托盤上面放了各種各樣的藥膏。

  看見穿著浴袍從水汽中走出來的顧匆匆,眼眸瞬間一暗,他拍了拍身旁的位置:「過來。」

  顧匆匆聞言下意識扯了扯衣領,前面的人面無表情,甚是坦蕩,怕倒是她自己多想了。

  她舉著手走過去,坐下來。

  他看著她手上的傷口,雖然刀鋒陰冷,但現在也好了七七八八,只要再上點藥,很快就會痊癒。

  「這個藥上了不會落疤。」他從一個瓶子裡取出一點微紅的藥膏塗抹在她的手上,沿著傷口邊緣,緩緩塗上去。

  藥膏上了手,變得有點微熱微癢,她剛剛伸手握拳,他伸手拉住她的手指:「這個不能摳,越抓越癢。」

  然後便用了紗布將手心的位置包~裹好。

  包~裹的時候,他的浴袍微微晃動,顧匆匆便看見了他胸口的傷口。

  那一支箭雖然被抓~住,但畢竟還是射~到了他的身上的。而且當時和白伶櫬的爭鬥,受傷的應該不止是這個地方。想到之前,在這樣的情況下,他還給蛇丘姜療傷,照顧吳時弦,還給她上藥。

  顧匆匆心頭一緊。

  「你的傷……」手上的紗布還算靈活,她建議道,「我幫你上藥吧。」

  「好。」他伸手拉下浴袍,這時候才清楚的看見,除了胸口隱隱滲血的傷口,背上和肩上都有傷痕,甚至連他的耳朵下面都有擦傷。

  要不是親眼看見,只看他方才坐在床邊的樣子,何曾能想到竟然是這樣傷痕累累,顧匆匆不由瞬間為自己剛剛那狹隘的念頭臉紅起來。

  她吸了口氣,接過厲承澤遞過來的藥。

  「可能會有點痛,我會儘量輕點的,要是忍不住,叫出來也沒關係。」

  「好。」

  微溫的手指觸及肌膚,厲承澤垂下眼睫。

  顧匆匆小心而輕柔將藥膏塗上背上,細碎的傷口實在太多,還有兩處看起來傷痕頗深,她一邊塗,忍不住像給小孩子呵氣一樣,輕輕吹了一口氣。

  厲承澤脊背挺直,背上的龍鱗一閃。

  顧匆匆一怔,有些不安道:「很痛嗎?我再輕點。」

  她坐直,從旁邊給他塗肩上的傷口。

  厲承澤的喉結微微滾動。

  她小心翼翼如同塗抹一件珍貴的寶物,而因為這份小心翼翼動作格外輕柔,就像羽毛拂在心尖上,就像落在唇上的蝶,叫人貓抓一般。

  好不容易肩上的藥上完了。

  現在只剩下胸口最深的傷了。

  顧匆匆半跪在被褥上,一手撐在床~上,一手加了藥膏的手送過去,從傷口最旁邊一點點塗上去。

  但縱然小心,手上還是不小心沾到了龍血。

  她顧不得這一點,再伸手摳了一塊藥膏上去,但是側面送過去的位置並不好,一不小心藥膏掉了下來,她伸手一抓,正好按在他腿上。

  「不好意思。」她抱歉。

  厲承澤轉過頭來,她半低著頭,正懊惱看著那一塊浪費的藥膏,而她現在這樣角度,因為穿著浴袍的緣故,很多能看到的地方不能看到的地方幾乎都隱隱展示於前。

  心跳猛然加快。

  顧匆匆正重新拿了藥過來,卻看見胸口的傷似乎一下嚴重了些,上面的血正好落下來一滴。

  她顧不得,直接伸手一掌按在了他心口上。

  裡面的心跳如雷。

  正襟危坐的男人忽然低頭問她:「我可以吻你嗎?」

  顧匆匆一愣,只疑心自己聽錯了,她抬起頭的一瞬間,落進他幽深的眼眸。

  「當然……」

  然後他扣住了她的手腕。

  直接低下頭來,輕易找到了自己想要的,輾轉反側,難以割捨。

  片刻後,顧匆匆終於得到了喘~息的機會。但是事情開始朝著危險的方向發展。

  「不,不行。」她心慌意亂拒絕,「厲總,不要,不行,不能這樣。」

  他的呼吸近在咫尺,那雙眼眸不知何時再次變成了金色,他低下頭,咬~住她顫抖的唇。

  「匆匆。」柔軟的念語從他口中響起。帶著繾綣,「你在怕什麼?」

  手上沾著龍血的顧匆匆在真龍面前,不由自主說出了心裡話。

  「……我怕生蛋。」

  厲承澤聞言先是一愣,繼而鬆開了她,他看著她,從她的眉眼,到她懊惱驚疑的表情,臉上露出了微笑的表情,那微微的笑意越來越大,最後終於哈哈笑起來。

  那一晚上,最終威逼利誘下,硬著頭皮上完藥的顧匆匆,散開的手上被重新裹上了厚厚的繃帶。

  她鬆了口氣,還沒喘勻氣,便再次被前面的人吻上。

  她雙~唇紅腫舉著行動不便的手推開他。

  「你不是說了不會再這樣的……」

  厲承澤雙手撐在她臉頰旁,目光沉沉,帶著克制的危險,溫軟哄她:「不用怕,這樣不會生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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