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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暈倒?

  陳文遇腹部受了刀傷不假,如今雖未痊癒,但哪裡虛弱到暈倒的地步?

  謝昀舌尖抵了抵後牙,眼神陰森,陳文遇真是連廉恥都不要了,以為自己是弱柳扶風的病美人麼?竟編出這等荒唐事情來騙小姑娘!

  說到後面,嬴晏聲音愈小,「我……」

  謝昀勾唇嗤嘲,打斷了她的話,冷聲問:「陳文遇在陳府和你說了什麼?」

  嬴晏不明所以,茫然抬眼:「啊?」

  謝昀垂眸看她,又重複了一遍,「陳文遇還和你說了什麼?」

  兩人間的談話,雖不是什麼私密的事情,但若向別人轉述,十分不妥當。

  嬴晏抿了唇,不想說。

  謝昀幽涼語氣不耐,「說話。」

  嬴晏蹙眉,難不成這位爺以為陳文遇同她說了什么小話?

  嬴晏無語凝噎,她又不是父皇,豈能被人三言兩語拐了神智,便朱唇微啟,輕描淡寫一句話帶過:「說了幽州難民和海邊的一些趣事兒。」

  謝昀語氣夾諷,「平日裡讀書時見的趣事兒還不多麼?」

  嬴晏:「……」

  謝昀嗤笑一聲,他深長睫羽蓋下,落在嬴晏腰肢上的手輕輕摩挲,神色莫測。

  陳文遇此人心狠手辣,說些趣事兒哄人開心倒是他作風,怎麼好端端會提難民?

  謝昀偏頭,凝嬴晏眉眼,卻瞧不出什麼異樣。

  「沒了?」謝昀問。

  嬴晏搖搖頭,「就這些。」

  謝昀神色陰晴不定,而後驀地手掌用力,握了她腰一把,聲音幽沉,「以後不許再見陳文遇。」

  嬴晏兩手去掰他手,「你別捏我,癢……」

  本以為得費一番力氣,不想輕而易舉掰開了,不等心中一喜,嬴晏忽然覺得脖子上一疼,只見謝昀那廝埋在她頸間,咬了一口。

  牙齒尖銳,輕磨慢咬,又麻又疼。

  「……」嬴晏總算體會了一次顧下不顧上的滋味。

  謝昀意猶未盡鬆口,瞧見她白皙脖頸留下印記,神色稍顯滿意,先前的陰沉戾氣總算散了些。

  「記住了?」

  嬴晏知道謝昀問的是陳文遇,她乖巧點了點頭。

  縱然他不提,她也會避免與陳文遇相見,兩人間如今隔了一層過不去的坎,倒不如不見。

  兩人說話的功夫,窗外的的風似乎又大了一些,如寒冬北風一般呼嘯嘶吼,院內樹枝輕搖,樹葉簌簌作響,屋內愈發昏暗了。

  嬴晏不若謝昀眼神兒好,天色一暗,便有些看不清眼前人了。

  「我去點燈。」

  話音落下,一道閃電划過了天際,將昏暗的屋室照亮了一瞬,緊接著便是一道驚雷,而後便有雨點砸下,雨勢很大,劈里啪啦斜打在窗戶上。

  嬴晏從謝昀懷中起身,小腿剛搭到床沿,卻被謝昀伸手一勾,跌了回去,臉蛋砸在他大腿上。

  嬴晏揉了揉臉,不明所以委屈看他,「你做什麼呀?」

  謝昀「唔」了一聲。

  他話音簡潔:「下雨了,睡覺。」

  作者有話要說:  嬴晏:我吃我自己的醋。

  #除了三哥,十哥最帥#

  #除了三哥,二爺無人能及#

  第49章

  外面狂風暴雨, 屋內昏暗寂悄, 雖已到了傍晚十分,但離就寢歇息的時辰尚早。

  嬴晏抬眼, 十分意外謝昀竟要如此早安置。

  「你在我這睡?」她驚訝問。

  謝昀垂眸睨向伏趴在他腿上的女子,指尖撥開她頭髮, 輕飄飄問,「不行麼?」

  「……」自然不能不行。

  嬴晏笑笑, 「行的。」

  倆人又不是第一次同床共枕, 嬴晏習以為常,如今天氣漸熱,晚上被謝昀抱在懷裡, 冰冰涼涼的很是舒服。

  她從他腿上爬起來, 撐著胳膊坐好。

  因為先前女扮男裝的緣故,她的頭髮長度與男子一般無二,比女子的頭髮長度要短多,此時一頭青絲垂落,剛剛過了肩頭兩拳。

  即便不再修理頭髮,若想如女子一般及腰,也要兩三年時間。

  望著眼前人嬌美溫軟的小臉,像極了等人採擷的一朵水靈靈花兒,謝昀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而後伸手一扯,又把嬴晏勾了過來,抱在懷裡。

  她的身子溫暖, 如火爐一般。

  因為陰雨天而起的煩躁又因懷中女子逐漸消散了。

  謝昀垂著眼睫,神色莫測不定,上輩子,嬴晏就死在這樣一個大雨滂沱的傍晚。

  他不喜歡陰雨天。

  等斂了情緒,謝昀一手抱著嬴晏,另只手拎著方才放在床角的木箱子,遞到她懷裡。

  箱子很重,沉甸甸的壓在身上。

  因為光線稍暗的緣故,嬴晏瞧不輕匣子的模樣,只隱隱約約看見幾分金光描繪紋路,摸上去時觸感光滑,似乎精巧華貴,也甚是眼熟。

  先前去天雲樓,謝昀手裡就拎著這個這個匣子吧?

  「這是?」嬴晏不解其意。

  謝昀輕描淡寫,「拿去打首飾。」

  嬴晏驚訝不已,她低頭詫異看了眼木箱,忽然明悟它為何這般沉了,只是這位爺好端端的送她東西做什麼?

  莫非是因為陳文遇送的十六箱賀禮?

  謝昀手指勾了露在箱子外面的環兒,先露出一匣子圓潤晶瑩的珍珠,中間放著一顆拳頭大的夜明珠,皎潔圓明,原本昏暗的內室一下子被柔和的光線打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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