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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上次謝昀去查魚兒佩的消息,已經過了一月。

  謝昀笑笑,沒告訴她消息在雲州斷了,只安慰道:「還在查。」

  嬴晏神色失望,不過很快恢復如常,這才一個月,而三哥已經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八年,她應該耐心點。

  謝昀見不得人神色失落,扯了扯她垂在胸前的辮子,幽涼蠱惑的聲音得寸進尺,「一個香囊沒得換戴,不如再繡一個?」

  嬴晏回神兒,簡直被人厚顏無恥所震驚。

  香囊一物向來只有贈送,沒有討要一說,這位爺要了一次便罷,還想要第二次?

  不過嬴晏知道謝昀不好拒絕,眼眸滴溜溜一轉,舉了手指指到他面前,聲音嬌軟可憐:「二爺,為了給你繡這個香囊,我手指不止被針扎了多少次,若再繡一個,手指都要沒了。」

  謝昀瞧她誇張神色,無聲輕嗤,沒馬上搭腔,垂眸落在她指頭上。

  白皙若玉,纖如筍尖。

  「扎手指了?」謝昀慵懶笑,神色寵溺,拎了她的一隻貓爪放到唇邊舔舔,「這樣還疼麼?」

  嬴晏懵了一瞬,等反應過來,臉色緋紅,差點忍不住一巴掌拍過去。

  尤其是感受到他舌尖和牙齒在手指輕卷時,她整個人都不好了,又麻又軟。

  只是謝昀錮著她手,無論如何也拽不出來。

  嬴晏臉紅如滴血,欲哭無淚,只能任由謝昀一根一根吻過。

  不到一盞茶的時間,仿佛如十年那麼久。

  送過香囊,嬴晏如常讀書。

  太陽落山的時候,留在了上善院用了晚膳,彼時夜幕已經降臨,嬴晏索性留宿肅國公府。

  第二日一早,嬴晏回府邸。

  一入門便瞧見了一眾宦官,以陳文遇為首,似在等她。

  嬴晏神色意外,很快斂了情緒,得體而疏離笑問:「陳公公怎麼來了?」

  陳文遇落在她行色匆匆的臉頰,便知是剛從肅國公府回來,她白皙小臉微粉,如桃花一般誘人。

  她和謝昀做過什麼?

  陳文遇不顯地捏了捏手指,眼底情緒愈發陰冷,還有些許痛苦,緊接著便是席捲而來的瘋狂占有,面上卻是如常笑道:「咱家奉陛下之命,前來宣讀聖旨。」

  聖旨?父皇好端端怎麼想起了她?

  嬴晏詫異,不明所以朝陳文遇看去,目光落在他的眼睛時,驀地怔愣。

  她知道謝時為何面熟了。

  原來不是幼時驚鴻一瞥,而是因為,謝時的眼睛,與陳文遇的眼睛,如出一轍。

  作者有話要說:  第 六 章提過一句。

  「她對謝昀又或者是謝時的印象,還停留在幼時,約莫她七八歲的時候,在紫宸殿殿前驚鴻一瞥的俊俏少年,似乎……模樣長得挺好看?」

  第62章

  不過除了眼睛, 乍一看去, 陳文遇與謝時的容貌一點兒也不像。

  嬴晏沒再深想,天下相似之人何其多, 一雙眼睛相似,不足為奇。

  盯著陳文遇手中明黃聖旨, 嬴晏心底倏地騰起不好的預感,莫非父皇仍對她不滿?只是瞧陳文遇神色, 又不似壞消息。

  嬴晏壓下心中忐忑, 恭候聖諭。

  陳文遇緩緩展開軸卷,「十四皇女嬴晏,天佑善福, 特命其去白雲觀, 請玄真大師出關下山,為朕之大熙傳授大道,作法祈福。」

  嬴晏愕然,不想此等差事竟落到自己頭上。

  她對白雲觀的玄真大師有所耳聞,據說玄真是名方士,遠從天竺而來,生得仙風道骨,如今已經活了一百五十又三年,能煉製長生不老的丹藥。

  嬴晏接過聖旨:「兒臣領旨。」

  陳文遇淡笑:「此次請玄真大師出關下山, 我與殿下一同前去。」

  嬴晏抿唇,父皇派遣身邊寵信的宦官一同前去,合情合理, 並不意外。只是她與陳公公間相處,略感尷尬難言。

  嬴晏理好情緒,把聖旨遞給素秋,淺笑有禮:「有勞陳公公了。」

  陳文遇眼底掠過詭譎光色,面上如常清俊,頷首笑道:「白雲觀乃清苦修道之地,此去為表誠心,不宜寶馬雕車,僕從跟隨,還請殿下簡單收拾行李,即刻啟程。」

  「即刻啟程?」嬴晏神色微怔了下,鵝黃薄衫袖口下,細白手指捏了捏,父皇竟如此著急?

  陳文遇頷首一笑,「車馬已經備好,今天日落之前,便能至白雲觀。」

  隱沒在暗處的陵山與陵玉互視一眼,一人悄無聲息離開,前去太寧宮紫宸殿,知會謝昀。

  嬴晏不疑有它,父皇雖貪圖享樂,做事卻一向雷厲風行,十分果斷,何況長生不老丹藥的誘惑,怕是父皇恨不得親自前去白雲觀。

  然而父皇乃是真龍天子,一向剛愎,端著帝王架子,萬萬不會紆尊降貴。

  「好。」嬴晏應下,又吩咐雲桃看座上茶,「還請陳公公稍等片刻。」

  說罷,嬴晏轉身入了屋室,收拾行李。

  此去白雲觀不知要幾天,嬴晏猶豫要不要遣人告知謝昀一聲,轉念一想,前去白雲觀請玄真大師也是一件不小的公事,他應當知道消息,便心中作罷。

  再出來時,她已經換了一身月白素雅的交領襦裙,青絲簡單挽了一個髻,簪子換了一隻素雅鏨銀簪。因為女扮男裝,嬴晏白皙小耳如玉,沒穿耳洞,未戴耳墜。

  至於行李,女衫和男衫各備了三套,餘下則是平日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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