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賀蘭騰問:「我的情報上說, 文縣令很欣賞狄大人, 還打算招他當郎婿!」

  申七郎道:「你的情報不假,文縣令是非常看重狄大人, 但他看中的並非狄仁柏狄大人, 他想攀的是長安城那位狄相爺的高枝。我聽說,狄仁柏大人的父親狄知遠老爺和狄仁傑大人的父親狄知遜老爺是一母同胞的兄弟。當年狄老太爺花甲得子,對這位狄知遠老爺溺愛如命根子一般, 狄知遠老爺子倒也不負眾望, 二十六歲便中了并州鄉考的魁首。那之後, 狄老太爺高興得擺了三天三夜的流水席。可就在宴席上,居然有人當眾揭發, 說狄知遠老爺子在鄉試上作弊。狄知遠老爺子,當時剛送走了病逝的髮妻,正是傷心難過之時, 此人當眾污衊他作弊,他一氣之下便與那人扭打成一處,令那人喪命。不知誰說了一句,狄知遠老爺一定是心虛才會跟那人打架,反正在那之後大家都相信了,狄知遠老爺子作弊是真。當時,長安城裡的狄仁傑大人正要擔任宰相之職,又被酷吏來俊臣盯得緊緊的,狄老太爺怕這樁醜聞影響了狄仁傑大人的仕途,便不問青紅皂白的將狄知遠老爺和狄仁柏大人趕出府,還將他們父子在族譜上除了名。如今的狄仁柏大人今非昔比,狄家自然要讓他認祖歸宗。」

  申七郎說著說著,覺得口乾,端起賀蘭夫人剛遞過來的熱茶喝了一口,繼續道:「狄仁柏大人拒絕了文縣令求親,一是因為文縣令的妻兄是來俊臣的舊臣鄭愔,狄大人不願與曾經陷害過狄仁傑大人的仇人結為親戚。二是因為他在微寒之時已經與平安坊的一位商戶之女定下婚約,他是個信守承諾的人,自然也不願意拋棄糟糠之妻。」

  賀蘭騰眯起眼睛思索了一陣,「難道就因為狄仁柏大人拒絕了文縣令的求親,文縣令就要殺他,這也不能夠啊!」

  說起這個,申七郎便想起當年那些艱難時光。那段日子太艱難,若不是害怕家裡的母親傷心,害怕妻子孩子沒人照顧,他早早就從西城河裡跳下去了!

  「你當那文縣令是什麼好人?他不過是個虛偽透頂的小人。自打他來萬全縣的第一年,便打著行善的名義建了西城書塾,以此向眾商戶籌集『募捐』款項。後來,萬全縣發大水,我聽說朝廷撥了二十萬賑災錢下來,竟全都被他給私吞了。多虧了狄仁柏大人身後有大靠山,他得罪不起,這才消停了幾年。我看他忍了這四年,也是忍到了極限,這才想要拉攏狄大人,招他為女婿,狄大人不從,他便只好想了這個辦法除了他!剛好那縣衙王主簿王熹微視狄大人為仇敵,文縣令便想要借他之手,除去狄仁柏大人。這樣以來,他不但除去了心頭大患,又不會髒了自己的手。」

  賀蘭騰氣得將手中的茶盞往外砸:「此等惡人,我決不能讓他如意!」

  賀蘭夫人正好進來給賀蘭騰換炭爐,見滿地的碎片,滿臉盛滿擔憂。賀蘭騰怕妻子擔心,朝她溫柔的笑笑,打著手語道:「我沒事,不用為我擔心。」

  賀蘭夫人點點頭,俯下身子收拾地上的碎片。

  「你這筆生意我接了!」賀蘭騰道:「但我也有一事相求。」

  「求什麼求?你能幫我這麼大的忙,我心裡只有不勝感激。只要狄大人能平平安安的回來,我們這些商戶總會有條活路!才有餘糧果腹,不愁朝不保夕!」

  賀蘭騰緩緩道:「此事頗為棘手,我有一位故友,是那東市的乞丐頭子徐常寧,官府冤枉他偷了三十萬錢稅銀。我想幫他洗刷冤屈,不知你可有什麼辦法?」

  「這事簡單!」申七郎聽到賀蘭騰肯出手後,便面露喜悅之色:「我跟你說,只要你能把狄大人平平安安的救出來,我就能拿出可靠的證據,向狄大人證明那徐常寧是清白的!」

  賀蘭騰不可置信:「有這麼容易?」

  「就有這麼容易!」申七郎長長的嘆了口氣,道:「不瞞你說,此事,皆因我而起!四個月前,王主簿提出要在我庫房內存入一批名貴的字畫,因為他剛買下一套宅院,但宅院還需修葺,他說那些字畫古董都是兩晉時期王家傳下來的寶物,寄存在別處不放心,想要將他的字畫寄存在我雁鎮坊的倉庫中。他是官,我是民,這等小事,還能不答應嗎?可你知道,接下來發生了什麼離譜的事嗎?」

  賀蘭騰問:「什麼事?」

  「他取回字畫之日,說其中有一副王羲之的帖子,被老鼠咬了個洞,提出讓我賠他三十萬錢!我的乖乖,我上哪兒給他湊三十萬錢,我做了這麼多年賭坊生意都還沒存下三十萬錢!我一氣之下,想要去找狄大人告官,可誰知他突然又不要我賠錢了,提出讓我幫他修理一個仇人,出一口惡氣。」

  賀蘭騰馬上就推測到接下來發生了什麼事:「這個仇人是徐常寧?你因為害怕王主簿繼續找茬,於是便幫他害了徐常寧在賭坊輸了五百貫。」

  提起此事,申七郎頗為羞愧:「那徐書生其實是個頂好的人,他雖是東市的地頭蛇,可他在代官府收保護費期間,一直嚴格約束手下,以至於在他管轄期間,東市從未發生過一起盜竊案。因他是個好人,我想著就陪王主簿演一齣戲好了,表面讓手下的人耍個花招害徐書生欠下五百貫錢,可我私下裡卻對掌事的交代了,無論徐書生那日輸了多少錢,都算在我頭上。如此,既可應付王主簿,又不會讓徐書生為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