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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家下人回稟道:「文二娘子還沒來得及說,王主簿家的下人便出現了,小的也不知道。」

  文二娘子是個習武之人,她見周圍的人打了這麼久也沒分出個勝負,於是自己出手,一盞茶的時間都不到,便將王主簿家的僕人全都揍趴下。

  周遭圍觀的街坊們覺得精彩,紛紛為文二娘子鼓掌喝彩。文二娘子卻往狄家這邊看過來,狄仁柏把身子藏在門後,說:「我不能見她。」

  胡七七似乎聞到了貓膩,臉上笑嘻嘻:「你為什麼不敢見她?」

  「不是我不敢見她,是我不能見他!」狄仁柏怕胡七七亂想,又加了一句,「等到了晚上,你就知道我為什麼不能見她。」

  胡七七聽明白了他話中之意,他似乎正計劃做什麼事情,但事情沒有辦穩妥之前他需要先保密。

  胡七七「喔」了一聲,不打自招的說:「那你以後可別說是我不讓你去見她,是你自己不想見的。」

  「哼。」狄夫子不明不白的笑了一聲。

  狄仁柏無可奈何地看了父親一眼,對胡七七道:「我跟她素無往來,只是點頭之交,她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人,見與不見沒多大幹系。」

  等文娘子收拾了一圈王主簿的家僕後,文縣令家的那位老僕忽然出現。

  狄仁柏道:「那天,就是他放箭殺死了米梁!」

  養鴿趙也說:「昨晚放箭射傷我的人也是他!」

  胡七七往外探,現在的情況是文縣令家的老僕要把文娘子帶回去,文娘子不從,那老僕便開始強行動手拉人走。

  眼看文二娘子要被拖走,她絕望無助下大聲朝狄仁柏家的方向聲嘶力竭的大喊:「狄家的人,你們是死人嗎?快出來幫我啊。我手上有王熹微拐賣良家女子的證據!你要是不出來幫我,這小女郎今天就死定了!」

  胡七七和狄仁柏對視一眼,兩個人顯然都想到了同一個方向。

  胡七七說:「你若不方便出面,人我去救?」

  養鴿趙跟在胡七七身後,「我也去!」

  「可你的傷?」

  「這點小傷早就好了,昨晚我蒙面穿著夜行服,只要不交手,他認不出我來。」

  狄仁柏點點頭,囑咐道:「注意安全。」

  黃娘子笑著對狄夫子道:「瞧著小兩口,多有默契!」

  胡七七走出門,對文娘子道:「我是胡七七,狄仁柏的未婚妻,他不在家,你有什麼話可以跟我說,等他回來後,我幫你轉達。」

  誰知那文家老僕聽說狄仁柏不在家,竟然露出了嘲諷似的笑。

  文娘子對那老僕道:「祁翁,我知道,你孫女幼娘病重,需要花很多錢吃藥。若你今日不阻我,我回去後,必記你這份大恩。我舅父認識長安城裡的名醫,我可以讓他請人給你孫女醫病!」

  那位叫祁翁的老僕聽了這話之後,面露糾結之色。

  他雖是文縣令的僕人,從前卻是鄭家的人。在長安城的鄭郎君面前,文娘子的話的確比文縣令的話好使。

  權衡利弊之下,那祈翁問胡七七:「狄仁柏當真不在家?」

  胡七七挑眉,「要不然,你隨我一同去看看?」

  祈翁冷冷瞥了她一眼:「不用了!」說完,祈翁又對文娘子道:「這位小女娘我可以不帶走,但是王主簿的人,我必須帶走。娘子也應該仔細衡量一下,王主簿和狄大人,誰才是值得信任的人。有些話,不當講的,最好不要講!」

  「我願意跟誰親近是我的自由,你管不著!」文二娘子沖祁翁擺擺手,「趕緊滾吧。還有,你不要在我父親面前亂嚼舌根,我房裡還有二兩長白老參,回去後讓人給你送去,你也許用得著。」

  胡七七帶著文娘子到狄家的時候,狄仁柏已經躲回自己房裡去了,狄夫子等人也不在。胡七七就像個女主人似的,招呼文二娘子坐,讓下人給她上茶。

  文二娘子酸溜溜的道:「你還未過門,儼然已經是半個女主人。」

  胡七七對文娘子倒也還有幾分好感,她不知是為了從文娘子嘴裡套出什麼話,還是想要故意使壞,居然說:「我跟狄仁柏從小一起長大的,我們即使沒有婚約,也是親如兄妹。」

  「親如兄妹?」文娘子眼睛都亮了,不知腦補到了什麼信息。

  「對呀,我一直視他如長兄。」胡七七還故意補了一句,令文娘子更加歡喜。

  文娘子眼睛亮晶晶的,「難道,這就是你想和他解除婚約的原因?」

  「這......」胡七七似有為難,笑嘻嘻的轉移話題,「咱們還是說正事吧,您父親是縣令老爺,為什麼要繞過他來找狄仁柏報案?」

  「因為我父親定會偏袒王熹微那個禽獸。」文娘子拉著身後那位小女孩的手,道:「她是從鄉下趕來尋親的,今日在城門口問路的時候,撞見了王熹微的心腹僕從。我剛好從那裡路過,聽他熱心腸的要將女孩子送回家,便覺得好奇。那王熹微是什麼人?他就是個諂上欺下,趨炎附勢的小人。他自己是那個德行,手下的人怎麼可能會心善,我一看便知其中有鬼,於是遠遠的跟在他們後頭。果不其然,我見他的手下將她帶到了南城的一條陋巷後,將她鎖了屋子裡。」

  「於是你將她救了出來,帶她來找狄仁柏?」

  文娘子道:「我早就懷疑王熹微有見不得人的事,只是苦於沒有證據。且他被我撞見的破事,不止這一樁。還有一回,我回城的時候遇到他的手下駕著馬車出城,我居然看見馬車底下在滴血。那一次,我也是悄悄跟在他後頭,你猜猜我碰見了什麼。我跟你說,那一日過後,我連續做了三個月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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