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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然的媽媽靠在丈夫身上,幾乎要哭暈了過去,所以沒有心情去注意許允的出現。

  墓碑圍了一圈人,都身著黑色的套裝,黑壓壓的,讓人覺得壓抑,還有哭聲不絕於耳。

  路安森捧著一束白色的菊花,半跪於宋然的墓前,墓碑上面除了宋然的名字之外就什麼也沒有了,像極了宋然這個熱鬧一樣桀驁肆意。

  宋然媽媽說這是從宋然枕頭下翻出來的遺囑,是宋然說的,墓碑上除了他名字,什麼也不要留下。

  把菊花緩緩放於墓前,路安森淚水湧出,低聲道,「反正車不開到湖裡,你也是要死的,反正,你該死。」

  「宋然,你真該死。」

  ......

  鏡頭被拉遠,許允是最後離開宋然的墓的人,宋然媽媽走的時候給許允塞了一封信,許允看了,沒有打開過。

  但是許允把這封信直接燒掉了。

  路安森手都在抖,打火機幾次沒有按動,看著信封在眼前慢慢化成灰,他笑。

  「過不了多久就見面了,還寫什麼信?」

  「第九十二場第十鏡一次!action!」

  「明天給你安排了相親,你一定得去,是我朋友的兒子,你上次就放了人家的鴿子,再這樣我怎麼跟人交代!」

  路安森應了好,下午那相親的女生是直接到許允家裡的。但是許允面對人家一直面無表情,眼看著女生的表情漸漸僵硬,許允父親趕緊上前賠笑讓司機送人回家了。

  轉頭就甩了路安森一巴掌,是借位,路安森順勢偏過頭去。

  許允父親怒不可遏,「你是不是還念著那個宋然?」

  「不要臉的東西!」

  路安森的眼淚就順著臉頰流了下來,在下巴匯聚,一滴接著一滴掉在地上。

  「第九十六場第三鏡一次!action!」

  許允坐在陽台上,裹著深灰色的羊毛毯子,右手邊的桌子上放著一杯早已經冷掉的咖啡。

  飾演許允母親的演員是位很有氣質的中年女演員,她站在許允房間門口看著許允的背影無聲的流著眼淚。

  自從那個叫宋然的孩子走了以後,她兒子就成了這麼一幅沒有人氣的樣子。

  她晚上再來看的時候,許允的房間門沒像以前那樣在她走後就關上,門是開著的。

  許允母親發現許允依舊是下午那個姿勢,她有不好的預感。

  「許允......」她小聲喊,但是沒有回應。

  她又喊了一聲,這次她哭了,她猜到了結果。

  許允死了。

  醫院給出的診斷是心跳驟停,就是說許允並不是自殺的,他像那種老年人,活到一定年紀了,心臟停止運作,就老死了。

  可是許允才二十五歲,他怎麼會是老死的?

  鏡頭最後出現的畫面是許允讀高中時第一次見到宋然的場景——

  宋然作為優秀畢業生來學校演講,許允是高一新生,宋然在台上,白襯衫,短短的頭髮,演講稿都沒拿,張揚放肆得不像話。

  許允在台下,黑白色的舊款校服,微微仰頭看著台上的宋然,宋然不經意間與許允對視,沖他一笑,便要走了許允這一生。

  end.

  路安森殺青了!

  幾個鏡頭拍了一個星期左右,路安森不是最後殺青的,但作為主演,又正當紅,劇組對於路安森的殺青還是很重視的。

  跟衛限一樣的待遇,劇組掏腰包請殺青飯。

  路安森沒衛限那種的高高在上讓人自愧不如的感覺,於是跟他要合影要簽名的人就多了很多,路安森拍這部電影性子被衛限磨平了很多,換做以前他說不定早黑臉要撂挑子走人了,張鑫在身後手臂上掛著幾個高奢牛皮紙袋,手上還艱難的抱著幾束花,都是工作人員塞的。

  「得了得了,你們還沒完沒了,要不要路安森給你們擺個攤子專門簽名啊?」鄭軍亦從後邊過來笑罵道。

  一些人立馬打哈哈,見導演是有話要說的樣子,就都散開去做自己的事了。

  鄭軍亦背著手,走近了才把手從背後拿出來,手裡厚厚的一沓白紙。

  鄭軍亦神秘兮兮的說道,「這是我那幾個好友的劇本,你拿回去看看。」說完就把劇本往路安森懷裡塞。

  路安森抱著幾個劇本,心裡暖烘烘的,可是他才剛拍完《春寒》,本來他的規矩就是一年一部......

  但就這麼拒絕鄭軍亦,看著鄭軍亦跟塞寶貝似的把幾個劇本塞給自己,路安森說不出拒絕的話。

  鄭軍亦讓路安森把劇本收好後才語重心長道,「你別看我們劇組表面風平浪靜的,其實個個都想往上拍,這幾個劇本都是大導演大製作,這段時間來敲我門的小演員都多些了。」

  「我沒給衛限,就給了你,你還有很大的上升空間,你需要好劇本。但衛限不一樣,他這個高度想要什麼劇本沒有?」

  鄭軍亦都這麼掏心掏肺了,路安森再說些什麼倒是不識好歹了,只能點頭應下了,「我回頭會好好看看這幾個劇本的。」

  鄭軍亦拍拍路安森的肩膀,沉聲道,「加油年輕人,我看好你!」

  路安森,「......」

  上次的殺青飯衛限告訴副導演路安森酒精過敏,副導演在吃飯之前把這事兒傳了下去,晚上吃飯的時候也就沒人來敬路安森酒了。

  但之前沒有要到合影和簽名的人就趁著這最後的機會趕緊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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