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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他方才搜腸刮肚,費盡心思想起來的錦繡文章,梁啓超的《少年中國說》,又利用有限的時間自己稍加修改了一番,使之更加貼合姜國今日情況。

  阮青松有足夠的信心,憑藉這篇文章讓自己金榜題名,進士及第,更甚至被欽點為狀元。

  阮青松越想越是得意,語氣更加輕快起來,沉浸在美好的幻想當中,竟沒有留意到幾位主考官並翰林學士們已經變了臉色,望向他的眼神也多了懷疑和不善。

  呵呵,作繭自縛了吧,圍觀群眾白檀瞧得好笑,下意識想要捏幾粒果脯或瓜子吃,想到身處皇宮大內,卻只能悻悻作罷。

  誰知那方才攙扶過白檀的小太監忽然從人群當中抬起頭來,目光飽含深意地注視了他一眼,又若無其事地移開了。

  白檀福至心靈,交疊著攏在身前的右手悄然往左臂衣袖間探去,果然摸到一包細細小小的東西,夾在指間拿出來一看,竟然是已經翻炒好,且全部剝去外殼的瓜子。

  啊啊啊啊。白檀開心到恨不得在原地蹦躂幾下,姜戎這個朋友真是太貼心了,擔心自己無聊,還特意送了零食進宮——除了他,少有人注意到白檀心情興奮或激動時,喜歡在嘴裡嚼點東西,否則便覺得沒有安全感。這些原是前世年幼之時在陽光福利院被活活餓出來的陋習。

  白檀平時都有意克制著,不讓外人看出來,難為姜戎觀察如此細緻。

  因著眾人的注意力都在阮青松身上,白檀裝作掩面輕咳,快速往嘴裡扔了十幾粒瓜子,頓時幸福感驟升。

  阮青松背完最後一個字,等了片刻,沒有收到任何驚艷讚美的目光,反而看到眾人皺眉不語的沉重表情。

  良久,主考官當中一位鬚髮皆白,最為年長的老者目光如炬地盯著阮青松,問道:「科舉事宜,茲事體大,關係到我姜國今後幾十年的發展,老朽希望你能慎重對待。」

  阮青松不明所以,溫言道:「先生教誨,學生謹記。」

  老者搖了搖頭,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另有一急性子暴脾氣的老翰林直接說道:「我且問你,方才那篇策論可是你親手所作?」

  阮青松隱隱覺得有些地方不對勁,卻苦於找不到線索,只更加小心謹慎地應對道:「正是。」

  老翰林又道:「何時所做?」

  阮青松態度恭謹:「宮禁森嚴,往來進出都必須細細查探過,殿試又要臨場作答,不可生搬套作,自然是方才想就。學生適才急中生智,由眼前諸位同來參加科舉的兄台,想到興國之策,童稚之語,粗鄙庸俗,僥倖入此大雅之堂。」

  老翰林冷哼一聲:「我看你這篇策論分明雅得很。」

  阮青松聽這話不對味兒,略顯躊躇地回道:「學生,愧不敢當。」

  「你是該有愧,卻不是因為文章的緣故,而是因為你自身品行不端,竟然剽竊他人作品。」老者厲聲道。

  阮青松大驚失色:「先生明鑑,《少年中國說》實乃小人拙作,何來剽竊?」

  「中國」一詞在古代含義甚廣,並非後世普遍認知的國家名稱,乃是指代中原腹地,因著姜國幅員遼闊,京都卻設置在黃河流域,所以這篇文章的名稱不改也使得。

  老者卻道:「如此說來倒是我冤枉了你不成?呵,好叫你知道,這篇文章老朽月前就已拜讀過,除了個別細節外,其餘各處均與你所背誦的內容一般無二。」

  這怎麼可能?!《少年中國說》是他前世上學時背誦的一篇課文,因為後來做網絡寫手時曾經多次引用其中名句,久而久之竟一字不差地記在腦海里,姜國人又怎麼可能會知道它的存在?

  阮青松驚慌之下,口不擇言,大聲叫道:「不,不可能,我不相信,定是你看錯了,再不然便是有人想要陷害我,是也不是?!」

  那老者德高望重,在姜國文壇極受人推崇,何曾被人如此當面頂撞,當即語氣冷淡地說道:「老朽行將就木,還會誆騙你這黃毛小兒不成?」

  姜琸看了看滿臉委屈與可憐的阮青松,緩聲道:「太傅莫急,許是這其中有什麼誤會呢?」

  被尊稱為太傅的老人不屑地輕聲一笑,「能有什麼誤會,不過是想要征名逐利,又沒有這份實力,私心作祟!旁的也就是罷了,讀書人第一要緊的乃是修身立德,倘若德行有虧,即便能夠做到筆掃萬軍,點石成金,也不過是天字第一號的文賊,真真是有辱斯文!」

  阮青松咬住唇瓣,泣聲道:「你含血噴人!」

  太傅實在懶得與他多費口舌,因說道:「你若不信,只管到今早新開張的墨和齋買一卷《匯真集》便知。」

  見阮青松仍是一副不知悔改的模樣,不免大失所望,冷聲道:「可巧那書齋的主人正在這裡,不如你與他對質一番,是非曲直,自能辯白清楚。」

  事情越來越脫離掌控,阮青松心中忽然湧上強烈的不祥之感,問道:「墨和齋的主人是誰?」

  白檀閒庭信步般走上前來,笑吟吟地說道:「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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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昨天努力碼字一夜,總算趕上了,每天晚上會儘量多寫一點,感謝大家

  姜戎已經起義,故事也要走向尾聲啦

  第26章 一夢千秋(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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