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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昨夜銷|魂滋味,姜琸心中一動,這人不過是一介白丁,偷偷豢養在私宅里,也沒什麼了不得。

  經此一事,兩人快速熟稔了起來,姜琸偶爾起了意,便將阮青松私下召到身邊,以供發泄。

  有道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姜琸費盡心機的瞞著太子妃閔氏,與阮青松暗中相會了幾次,漸漸得了趣兒,也上心了幾分,倒是把薛妙音暫時忘在了腦後。

  這天,白檀剛打發完一批前來恭賀的親朋,正在花園的涼亭里小憩。

  說是親朋,實際上白檀連那些人的名字都沒聽說過,倒難為他們費心攀扯上關係。

  托韋驕和張蘊伯的福,白檀僥倖中了進士,賜「進士出身」。雖然只是七十一名的中等成績,但因朝廷在用人之際,竟也得了一個不小的官職,翰林院行走。

  只是這位新鮮出爐的小翰林實在是命途多舛,還未走馬上任呢,母親阮白氏就重病臥床,白檀不得不上表奏章,請求延期入職,幾經周折,吏部的批覆總算是下來,到底答應了。

  白檀像一條鹹魚一般躺在軟椅上,悠哉悠哉地拿簽子插水晶盤裡切成小塊的秋梨吃,喟嘆道:「若能長久如此,才是造化。」

  阮白氏身體康健,無病無災,白檀是怕自己捲入朝堂傾軋,莫名其妙地成為別人手中的棋子,更甚至死的不明不白,不得已才請阮白氏裝病,藉機避過這一陣。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白檀想要明哲保身,旁人又豈會輕易放過他。

  太子姜琸以欽慕白檀文採為由,數次邀他到東宮遊玩。

  纖細修長的手指間夾著一封精緻的請帖,白檀隨意掃了兩眼,嗤笑:「騙鬼呢。」

  文采比他好的大有人在,遠的不說,韋驕、張蘊伯、司徒楓,都是京洛名聲極盛的俊傑,也是此次殿試的前三甲,如今風頭日勁,前途當不可限量。

  若姜琸若真是有心請教學問,大可以去找別人,太子少師的榮寵,想必定能引得眾人趨之若鶩,尚且輪不到白檀。

  只是白檀雖然看破姜琸醉翁之意不在酒,但他乃一國儲君,手握實權,到底不能全然不顧及對方顏面。

  屢次遭拒之後,姜琸態度越來越強勢,前來傳口諭、送請柬的也由初始的小太監,慢慢變成了金吾衛。

  天氣漸冷,百花凋零,矮牆上雖然還爬著些薔薇,卻也是稀稀落落的,好不蕭條。

  望著好不容易被打發走的東宮侍衛,白檀煩不勝煩地皺起眉頭,將剛剛採摘下來的花瓣遞給無憂說道:「把這些拿回清風樓,晾曬起來,晚上要用的。」

  無憂領命而去,白檀見周圍無人,快步來到假山隱蔽處,將藏身暗處的影衛喚了出來,問道:「姜琸與阮青松如何了?」

  影衛言簡意賅:「如膠似漆。」

  白檀冷笑:「我最討厭別人婚內出軌了,想那太子妃閔氏剛出月子,就遇到這樣的事,也真是可憐。不過,素聞鎮國將軍閔行肅家風強硬,其子女大多也都如此,當不可以常情度之。況且,聽聞太子妃幼年曾隨父兄上過戰場,是巾幗英雄,不該被如此欺瞞。長痛不如短痛,找個時機,把事情透漏給她吧。」

  還未出十月,蜀地突然傳來一道八百里加急的摺子,徹底打破京洛歌舞昇平的繁榮假象。

  叛臣平西王餘孽姜戎勾結殘黨,起兵造反,已經接連攻破平州、青州兩地,眼下正逐步逼近黃河上流的甘州,寧州,劍指西州。

  敵軍來勢洶洶,姜國士族措手不及,竟引得人人自危。

  倘若連西州也淪陷的話,京洛怕也岌岌可危。

  朝堂上霎時一片愁雲慘霧,真箇是山雨欲來風滿樓。

  思來想去,姜琸打算請鎮國將軍閔行肅出征,命其領兵二十萬,討伐叛賊。

  一來,姜琸對閔行肅比其他人多了幾分信任,雖然關係不甚親厚,到底是他岳父。二來,閔行肅驍勇善戰,年輕時是有名的常勝將軍,如今即便上了些年紀,也依舊寶刀未老,派他去,成算也大些。

  閔行肅行伍出身,雷厲風行,很快便率領二十萬士兵遠赴甘寧,誓死與叛軍一決高下。

  姜琸自覺了了件心事,頓感輕鬆不少。這晚,又派人往白府給阮青松遞了信兒,兩人約定在一處私宅相會。

  見姜琸滿面紅光,心情愉悅,阮青松有意試探,倚在他懷中輕聲道:「殿下總領朝綱,前幾日為國事操勞不已,人都清減了。不說草民看著心疼,就連家父也日夜憂心,殿下若是再有煩心事,盡可以找家父,他旁的沒有,為您進忠的心卻日月可鑑。」

  阮樂正被罷免了官職,如今賦閒在家,可不日夜憂心嗎?

  姜琸很受用,低頭將他舉至唇畔的一杯「芙蓉泣露」飲盡,笑道:「莫急,你父親的事孤心中有數,避過這一陣,待大事成,孤用他的地方多著呢。」

  阮青松連忙擠出一抹感激涕零的笑容,「家父必定為殿下鞠躬盡瘁,效犬馬之勞,懇請殿下施以援手。」

  「呵,孤此刻卻想要你效勞呢……」姜琸湊近阮青松脖頸,俯首,語氣含混不清地說道。

  兩人糾纏在一起,房間內隱隱傳來一陣似有若無的奇怪聲音,陌生而又熟悉。

  太子妃閔依蘭一身黑袍,悄然無聲地站在窗下,高大臃腫的身軀被暗夜扭曲成怪誕的剪影,唯有眼尾偶然划過一抹晶瑩,卻又瞬間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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