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先生在房間,你去看看吧。」

  李伯打開門說道,見少年匆匆忙忙上樓梯,中間還被絆了一下,磕了腿。

  李伯剛準備出聲,讓少年慢些,林賞兩下爬起來又急急忙忙的進了御修澤的房間。

  年邁的李伯把門關上,心中一陣嘆息。

  他老了,見不得這種熱烈卻沒有回報的感情了。

  叫少年過來,也無非是因為裴家那位當家的不願理會自家先生而已。

  少年性子軟,耳根子受不住大聲,誰吼一句都哭哭啼啼的。雖然平日裡受女僕傭人碎語不少,但對他沒有真正惡意的。

  這兩年,李伯也見識到因為少年的到來,御修澤的改變和溫柔。就當他們都以為故事要有一個完美的句號時,裴家那位居然就這麼出現了。

  之前的種種就像是困在鏡子裡的假象,只要被打碎,留下的都是虛假的偽裝。

  怪只怪,少年生了張同別人那麼相似的臉。

  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求而不得,和一個人的一廂情願,又怎麼能夠完美。註定都要痛苦。

  林賞忐忑的進了房間,一進房間就聞到濃郁的酒氣。

  房間裡被窗簾拉的有些陰暗,林賞只能勉強的靠著外面透過來的光看清。

  他剛抬腳走了兩步,就聽一聲清脆的玻璃瓶滾動的聲音,他踢到了扔在地上的玻璃酒瓶。

  「你來了。」男人低沉朦朧的嗓音響起,讓林賞心底有些酸澀。

  「……嗯。」沉默了一會兒,他還是應了。

  他知道自己不該來,昨天御修澤的話仿佛還在腦海迴蕩,讓他痛苦的同時,又讓他忍不住的關心。

  他摸索著朝窗邊走去,有那麼一兩個玻璃酒瓶被踢到發出清脆的響聲。

  摸到窗簾的位置,林賞先是拉開了一些,讓外面溫暖的陽光投過窗戶灑進來。

  等屋內好不容易有些光亮,林賞才在看到靠坐在床邊,有些頹廢的御修澤。

  他頭髮凌亂,低著頭像是睡著了,又像是醉了。

  他衣領敞開,領結就這麼混亂的掛在脖子上。手上的酒瓶也差不多空瓶了。

  林賞先是把他手裡的酒瓶拿走,然後準備費些力氣將他抬到床上去。

  只不過雙手剛懷抱男人的腰,那人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在少年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緊緊擁抱著少年。

  「你來了。」

  御修澤靠在少年纖弱的肩膀上,低沉的嗓音此時如同小孩子一般,帶著些許依賴。

  少年卻仿佛被施法定住了一般,久久的沒有回過神。感受著御修澤的心跳,他片刻之後才緩緩的抬手,回抱住男人。

  外面的陽光帶著早晨的些許涼意,但林賞卻覺得心中從未有過的滿足和溫暖。

  如果一直這樣就好了……

  只不過御修澤下一句呢喃,卻讓林賞一瞬間如墜深淵,整個心也如同被萬箭穿心。

  「我就知道你會來……」

  「清玄……」

  抱住男人的手微微顫抖,林賞鬆了手,緩緩的退出男人的懷抱。

  纖長濃密的睫毛如同破碎的羽翼,掛著晶瑩的淚珠,一滴一滴的落下。

  「你……說誰?」少年極力的壓抑著自己的崩潰,帶著哭腔細細的問道。

  只是男人卻已經喝醉,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沒有聽到少年的問話。

  滿地酒瓶的房間裡,男人陷入沉睡,只聽到少年如同小動物嗚咽般脆弱的哭聲。

  其實,在裴清玄出現的那一刻起,少年就隱隱約約的探到些什麼。只是看著男人那小心翼翼的模樣,便覺得就這麼故作不知情也可以。

  難以接受的是所有得到的溫暖都是因為這張臉。

  至始至終,他只是一個替身而已。

  李伯敲門進房間的時候,只見房間裡的空酒瓶擺放整齊,滿身酒氣的西裝外套的褲子都放在了髒衣籃里。男人身上蓋著被子,睡得沉沉的。少年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

  李伯嘆了口氣,讓女僕輕手輕腳的將空酒瓶拿出去扔了,只希望男人對少年還有一些不同。

  只是他不知道,這一次少年卻決心離開了。

  從清晨到日暮,眼見太陽慢慢沉了,那個說好要過來接他出院的少年卻依舊沒有出現。

  裴清玄眸色冷沉,他自然是知道少年去了哪。

  只是他計算失誤,竟以為能比得過御修澤。

  見少年羞澀答應,還以為獲得了少年青睞,沒想到,少年轉身就失信,投入了老情人的懷抱。

  果然是小騙子,裴清玄薄唇微勾,離開了病房。

  179看著少年再一次收拾行李,準備離開這裡。

  【我說,你累不累啊,你玩流浪呢?】

  收拾著少得可憐的家當的少年,長嘆一聲。

  「都是形勢所逼啊。」

  179看著自家宿主收拾的極慢,收拾一會又玩會兒手機,掛在衣柜上的衣服倒是折好放在了行李箱裡面,但是下面一層卻是紋絲不動。

  179隻當少年心思不在這上面,只不過等到晚上,外面門被打開的時候,林賞居然還沒有收拾完。

  179搖著尾巴出了房間。

  薛灼捏了捏哈士奇的耳朵,視線掃過客廳廚房,沒有見到少年。

  「蠢狗,你那可愛的主人呢?」薛灼問道。一邊說著一邊走到了少年的房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