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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遠看著塔納妲王妃,直接問道:「除了冰城的阿波羅,還有別的攻擊會發動嗎?」

  王妃愣了愣,隨後掩唇輕笑道:「自然是有的。只是……我為什麼要都跟你說明白呢?當然,這一局,是我敗了,只要你不做什麼過激的舉動,阿波羅的攻擊命令我隨後就可以解除。我的要求,其實很簡單,讓我離開蘭蒂亞帝國,然後……」

  「並沒有。」阿爾法道:「王妃星發送的信號都已經被我們攔截了,蘭草正在深挖她這些年隱藏的勢力,所有相關人員的行動軌跡、通訊記錄、帳戶流水等都正在檢索比對當中,並沒有發現其它重大威脅。目前只有阿波羅的攻擊無法解除。」

  「那就好。」容遠道。

  他這句話顯然讓話還沒有說完的塔納妲王妃不明所以,但隨後她就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手伸向腰間,像是想要拿什麼東西。卻見面前容遠的身影好似變成虛影一樣快速晃動了一下,人就已經從幾米外直接到了她面前,一隻手似慢實快的伸出。

  塔納妲王妃那雙美麗的眼睛驀地睜大,頭腦中一片空白,什麼也沒辦法想,什麼情緒都來不及感受,視野中只有那修長白皙的手指。

  明明沒有任何聲音,但利奧波德就是覺得,自己好像聽到了「噗」地一聲。

  那隻手插進了塔納妲王妃的胸口。

  然後,當他的手收回來時,上面就多了一顆仍然在跳動的心臟,心臟附近,還有三顆米粒大小的綠色圓球,那是注射到體內的、連接阿波羅攻擊命令的儀器。

  長相俊美的男人低頭看著手中的心臟,血順著他的指縫滴滴答答的落下來,明明他的動作如此血腥殘忍,然而這一畫面卻讓人不覺得恐懼,只感到一種絕然出塵的冰冷。

  「為什麼……」王妃卻還沒有死,她茫然地看著那顆從她胸口掏出來的心臟,知道剛才都發生了什麼,卻無法理解這一切。她並沒有多少恐懼或者怨恨,只是茫然,還有一點點說不清的委屈。她斷斷續續地道:「我沒有撒謊……我已經放棄了……只是想離開……」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人總要為自己做過的事付出代價。」容遠道。他的眼睛,在看著王妃,又不像是在看著她,那聲音那語氣,並不含有絲毫激烈的情緒,甚至依然讓人感覺是溫柔的,但卻是一種沒有任何熱度的溫柔。

  「權謀、勝負、利益、得失,你一直在考慮這些東西,可有一絲一毫的心神分給那些在你的命令下死去的人?」

  以王妃做過的那些事,百死難贖其罪。但容遠也沒有想到,即便到了此刻,她所思所想的,依然全都是爭權奪利,她把容遠當做替賽琳達維護權位的一把刀,卻絲毫沒有懺悔過自己的所作所為,並不覺得,她需要為那些慘劇付出任何代價。

  也或者,那些事大多數王妃都只是下了一個命令,甚至只是默許。因為沒有直接參與,所以那些犧牲和死亡對她來說只是一個數據,並沒有什麼真切感受。然而即使如此,也足以證明,這個人並無半點慈心。一個乾脆利落、不受折磨的死亡,就是容遠給她的最後的憐憫。

  因為她畢竟還是賽琳達的親生母親,無論是把她交給帝國的司法部門審問,還是讓賽琳達來決定怎麼處決她,其實都不妥當。這個女人又有著百變心機,她便是能多活一秒鐘,都有可能會多一些變故。為了防止將來事情再出現什麼變故,讓她死在這裡是最好的。而如利奧波德和此時在這個星球的那些士兵,他們將來還要在帝國生活,雙手若是沾染上皇帝生母的血,這絕不是一件好事。

  也因此,容遠甚至沒有允許穆小虎登陸王妃星,就是不想讓他摻和進這件事。

  只有容遠來動手才是最合適的。

  王妃的身體已經軟軟地倒在地上,不知道有沒有聽到容遠最後的話。長發披散,裙擺逶迤,她的嘴角甚至依舊掛著一絲笑容,有釋然,有悲傷,有委屈,有害怕,還有一絲狡黠和得意,那樣複雜的情緒,凝聚在她微蹙的眉峰和唇邊的弧度上,美得好像一副色彩艷麗的油畫。

  但身邊的兩個男人沒有一個將眼神投注到她身上,因為那附在心臟上的綠色圓球在閃了幾下後,突然變成了紅色,然後在「嘀」的一聲傾向後,微弱的光芒突然熄滅。

  這一刻,容遠和利奧波德都明白,阿波羅的攻擊馬上就要降臨到冰城!

  容遠拋下那顆依然在跳動的心臟,他已經明白了,所謂命令與心跳連接只是一個謊言,真正連接的,其實是塔納妲王妃的腦電波。在死去的一瞬間,她的大腦發出了強烈的腦電波,激發了攻擊命令。

  利奧波德皺眉,他一拳打暈了掙扎著要為塔納妲王妃報仇的杜蒙公爵,看著容遠問道:「可有通知冰城緊急避難?」

  雖然對容遠直接殺了塔納妲王妃的決定十分不滿,但利奧波德並沒有把這種情緒表現出來,甚至連一句質問和責怪都沒有。一方面是因為事態緊張,另一方面,也是他的性格如此——出現問題,解決問題,抱怨或者推卸責任沒有任何用處,有那時間,不如想一想該怎樣才能多挽回一點損失。

  容遠沒有抬眼看著他,擦拭著手上的血跡,只說了兩個字:「放心。」

  ……

  冰城。

  無數此時正在走路的、談話的、學習的、工作的、開車的人突然間仿佛心有所感,同一時間不分先後地抬起頭,看向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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