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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硫卡司岙的普通人對這艘巨大飛船的所有者幾乎一無所知——他或者她到底來自哪裡?是哪個種族?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有沒有家人或者朋友?住在什麼地方?

  這些問題不光沒有人能解答,甚至連討論的人都沒有,因為這在硫卡司岙是禁止的。而外來的那些冒險者只要那個享受好最好的服務就行,基本上也都不關心這些問題。星網中有一些流言,但那些自相矛盾甚至明顯就是憑空想像的言論並不值得相信。

  而阿爾法弄到的這些情報儘管是來自飛船的上層人物,卻依然算不上詳實,內中頗多含糊不清的揣摩和猜測,而其中甚至連一個親眼見過飛船所有者的人都沒有。

  他們只知道這艘飛船的創造者名叫和韻,是個和善而胸懷寬廣的老人。他造這艘飛船最初的目的並不是讓它變成冒險者的銷金窟,而是要給一些無家可歸的流浪者和逃亡者們一個歸宿。但他很多年前就去世了,各層的船主都是在之後被現任的飛船主人提拔起來的,他們中沒有人親眼見過那個叫和韻的老人。

  而現任的飛船主人名叫硫卡,就是硫卡司岙的硫卡。但眾人不知道這是他的本名還是他後來改的名字,只知道那人似乎是突然有一天就出現在飛船上的,然後以極快的速度獲得了和韻的信任並且掌管了大權。有人說硫卡是和韻的養子,也有人說他是和韻的私生子,還有人則說他是對和韻有救命之恩,眾說紛紜,誰也不能說服誰,但他們都肯定的一點就是他是奧奇唯一認可的主人。

  智腦既然有類似甚至超越智慧生命的思維,自然也會有類似智慧生命的情感,這種情感並非出自哪一段程序的編寫,只是隨著智能的提高自然而然出現的。雖然按照程序要求它們必須服從最高權限者的命令,卻也會在對待不同的人和事上表現出一定的傾向性,在極端情況下甚至出現過違抗主人命令的特例。

  而這艘飛船的智腦對於硫卡的任何指令都不打半點折扣地執行,它以硫卡的喜為喜,以硫卡的惡為惡,不會在任何事上表現出與硫卡的意志相違背的傾向。這種高度的服從性在智腦當中是難以想像的。考慮到硫卡並非它的創造者或者最初的主人,這就更難得了。

  阿爾法和豌豆沒有去找其他樓層的船主,因為各個樓層的船主地位相差不大,了解的信息也沒有很大的差別。他們的地位在普通人看來雖然是高高在上,但在硫卡眼中只不過是隨手就能捏死的小蟲子罷了,光在這兩年中就已經有三位船主因為一些小事觸怒了硫卡被罷職或者處死。

  反正這艘船上什麼都缺,就是不會缺人,前面的人死了,後面的人不會因此心生畏懼,只會興高采烈地踩著他們的屍骨往上爬。

  故而各層的船主這位置坐的是戰戰兢兢,不敢稍有忤逆,更不敢冒著得罪硫卡的風險而去打聽他的私事了。

  不過阿爾法還是從他們口中得到了一個重要的消息:如果說這艘船上有誰真正能夠靠近並且了解硫卡的話,那麼就只有四個人——

  政治部總司馬普;

  情報部總司妲娃洛;

  武鬥部總司因睦;

  監察部總司陶德。

  硫卡的所有重要指令也是通過這四個人向下傳達,他們是硫卡最信任的下屬,地位鞏固,身份尊貴,可以說是一人之下,億人之上。因此在硫卡司岙的上層社會當中還流傳著一句話——鐵打的總司,流水的船主。

  這四位總司因為經常出面處理各種公務,搜集他們的信息就容易多了,阿爾法甚至還弄到了他們近日的出行表,其中一人正好近期有到第三層的計劃。

  容遠在那人的名字上點了點,說:「等他來第三層的時候,我要見一見。」

  這樣的人物身邊的安保必然嚴密,自身的素質和意志力也不會是尋常人的水平,光憑阿爾法和豌豆不一定能不著痕跡地從他們口中得到關鍵的情報,一不小心還可能會打草驚蛇,所以容遠要親自見他。

  「是。」阿爾法說。到時候只要監控交通網絡就能得到這人的出行路線,這樣的任務對阿爾法來說不算什麼。

  「還要繼續搜集情報。硫卡是我們目前調查的重點,但不排除他只是一個煙霧彈的可能性。任何在這艘船上長期居住的人員,特殊的建築,長時間存在沒有更換的設施,有疑點的資金往來等等,這些都要調查。有發現的時候要及時聯繫。」容遠說。

  「是。」

  等他們說完正事,該匯報的阿爾法也都匯報完了,一邊抱著一塊餅乾在啃的豌豆急忙擦了擦嘴,看著容遠說:「容遠容遠,我還查到了你現在的這個身份——木哲的親生父親,你要不要聽?」

  「查到那個木哲如今在什麼地方嗎?」容遠問。

  「這個……」豌豆對了對手指,小聲說:「因為他在臨走的時候為了避免被找回去,弄壞了自己的手環,在離開硫卡司岙以後也沒有登錄星網的記錄,所以……啊,不過我查到在他離家出走的七天裡從硫卡司岙出發所有冒險隊的記錄,其中十一支冒險隊有從硫卡司岙招募新隊員的記錄,排除掉所有人員都進行過登記和驗證的八支隊伍,只有三支冒險隊有可能帶走木哲。我們現在正在對這三支船隊後來的行蹤進行搜查,看能不能從中找到木哲。」

  容遠點點頭,說:「然後呢?木哲的父親是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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