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朱雀翎羽 · 「看來有人幫我做了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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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珞一瞬不瞬地看著謝謹言:「你說帶領誅神教的人是誰?」

  謝謹言慌張道:「白姑娘,你傷害未好就不要……」

  「說!」白珞紺碧色的瞳孔中似有一簇火苗在跳動。

  謝謹言被白珞駭得一跳嚅囁道:「是宗燁。」

  白珞:「誅神教一向神出鬼沒,宗燁為何會拿出紅蓮殘月刀?」

  謝謹言:「誅神教如今不再像以前一樣躲躲藏藏,他們在青州開了壇,占據了信都。在信都自立為王,稱信都為信都國。如今去信都的人越來越多。」

  青州臨近琅琊。信都曾是中原香火最鼎盛的地方。青州臨渤海,信都之北是漠北朔方,東為高句麗,西接隴西,往南經琅琊可直入中原。雖通達四方,但信都山高難行。在早年四方征戰平凡的時候,緊鄰信都的巨鹿、邯鄲都是兵家必爭之地。信都卻一直太平,少有兵家從此通過。

  少有戰爭又通達四方且山高水長,信都原本就是一塊風水寶地。曾有不少高僧在信都修行。信都山脈之中,除了佛、道、高句麗與朔方的異教也在信都建有寺廟。不過在蕭氏王朝的最後時期,皇室好戰大殺四方,且殺佛滅道。滅了不少族裔不說,整個信都也都變成一座鬼城,只留下高僧坐化的金身和一座座荒蕪的寺廟。

  如今誅神教選在信都開壇,確實再合適不過。

  以前沐雲天宮強大之時,無人可過青州。但現在沐雲天宮之中只剩下蕭氏七子和燒得面目全非的殘垣宮牆,莫說掌管青州,恐怕能有餘力自保不被誅神教一同滅了去已經是萬幸。

  白珞冷冷地點點頭:「既然如此,你們還在等什麼?」

  「什麼?」謝謹言心裡「突」地一跳,直覺白珞要說出什麼不好的話來。

  果然,緊接著聽白珞說道:「不先去滅了誅神教,難道等他們把四大世家全部殺光嗎?」

  謝謹言小聲嘀咕道:「可那是宗燁。」

  白珞冷冷掃了謝謹言一眼。謝謹言一個哆嗦趕緊閉了嘴。白珞嘆道:「謹言你先回去吧。即便要攻打信都,你們也不要參與。」

  「那怎麼行?!」謝謹言不滿道:「白姑娘,我們四大世家裡面也有不少弟子叛出師門入了誅神教,就算是要清理門戶也是要去的。我就是覺得宗燁不是那樣的人。當初在沐雲天宮和玉湖宮裡,可是他將那些個鬼面銀羽衛趕走的。」

  白珞冷冷一笑:「若是人人都感情用事,這個世道便沒有了公道二字。曾經的功績是曾經的功績,現下的錯誤是現下的錯誤。曾經是惡人,做了善事不應因他曾經犯下的錯而抹殺掉他現在的功。反之亦然。曾經是功臣,也不能因為功績而將他現在犯下的錯一筆勾銷。」

  薛惑拍了拍謝謹言的肩膀,搖了搖頭:「謹言你先回去吧。以後若有需要幫忙的地方我會來找你。在此之前,你們一定要加強戒備。」

  謝謹言點點頭,轉身離開了忘歸館。

  薛惑勸白珞道:「白燃犀,你不能這麼衝動。現在你傷了元神,若是再受傷恐怕就沒了。何況崑崙也亂了。魔界結界雖然破了,但能出魔界的也聊聊數人。宗燁就算再能耐,一時半會兒也招攬不夠足夠攻打魔界的人。再說如今若是攻打信都國,只怕風陌邶乘亂攻來,倒是去取了你我性命。現在留下誅神教對風陌邶來說也是一個牽制。」

  薛惑一襲話,也讓白珞冷靜了下來。薛惑此言不錯,如今要是與妘彤打個兩敗俱傷,正好被人得了漁翁之利。白珞沉聲道:「這幕後之人未必是風陌邶。」

  「什麼?」薛惑一怔。

  白珞將在天樞星君幻境中的經歷與薛惑講了一番。

  白珞皺眉道:「這幕後之人假扮風陌邶假扮得如此像,不僅熟知風陌邶的一招一式,還能將其招式運用至十成。此人的實力至少與風陌邶旗鼓相當,或在風陌邶之上。縱觀崑崙,能由此實力的無不過五人。」

  葉冥蹙眉道:「伏羲帝君風千洐,祝融帝君己伯毅,神農帝君姜濂道,還有祝融少主己君瀾和神農少主……」

  「咳咳。」姜輕寒頂著一頭花冠咳嗽了兩聲。他一咳嗽,那滿頭的花朵便簌簌落了一地花瓣。

  葉冥掃了姜輕寒一眼:「算了,你也沒法把風陌邶的那些招式用到十成。」

  姜輕寒:「……」

  白珞沉聲道:「敵人在暗,我們在明。且他手上已經有了五顆星君的靈珠。只要在拿到兩顆就可以打開天印,觸動時序之輪。我的確一直想回到崑崙將此事打探清楚。但幕後之人詭計多端,只怕回了崑崙要弄清楚這件事也十分難。不如我們反客為主。」

  葉冥:「如何反客為主?」

  白珞沉聲道:「妘彤假死,只怕不僅僅是因為我們起了疑心,恐怕更是想瞞天過海讓那幕後之人誤以為她已經死了,這樣她才可以放心地去找天璣星君的靈珠。」白珞頓了頓說道:「不過,有兩顆靈珠現在在我這裡。」

  薛惑頓時瞪大了眼睛:「白燃犀,你只有三成靈力,連元神都他娘的損了。你能消停消停嗎?」

  「只怕也由不得我了。」白珞嘆道:「宗燁領著誅神教在信都大張旗鼓的開壇,你當崑崙那位是瞎了還是聾了?當年在通天塔,妘彤就曾想以七星君的靈珠為餌,殺掉幕後之人。卻沒想到差點自己折在裡面。如今她未必不是想故技重施。」

  薛惑愣了一愣,旋即意識到什麼事:「白燃犀,她如果想故技重施那手裡也得有籌碼啊!兩顆星君靈珠在你手裡,那她手裡……」

  薛惑心裡「咯噔」一跳,驀地抬頭看著白珞:「是你的金靈珠!」

  白珞苦笑道:「我亦是如此猜測,只怕現在騎兵攻取信都,正好讓那人乘虛而入,倒是讓他把珠子都拿齊了。倒真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咚咚咚」門外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姜南霜急急從門外闖了進來:「監武神君!」

  也不知姜南霜遇到了何事,還是一副驚魂未定的神情。姜南霜從懷裡拿出一張信箋遞給白珞,捏著信箋的手不停地顫抖。

  姜南霜:「這是在瀾兒房裡發現的。瀾兒不見了。」

  那是一張染了血的信箋。信箋上一個字都沒有,只畫了一個圖騰——白虎圖騰。

  白珞冷冷一笑:「看來有人幫我做了選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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