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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危急時刻沒覺得,現在危機解決,辛秀看到這一地沒打過馬賽克的塊狀物,聞著這刺鼻臭味……她覺得,自己短時間內可能不想吃肉了,真的倒胃口。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辛秀抬頭,見到那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大佬還站在屋頂上沒下來。兩人一上一下,對視了片刻,辛秀發現他轉身,似乎準備離開,連忙開口喊道:

  「朋友,能不能下來給我簽個名?」

  申屠郁動作一頓,心想,簽名?徒弟要他寫名字是什麼意思?雖然不知道什麼意思,但徒弟都叫住自己了,要是就這麼不理她走了也不太好。

  他原本並不準備用這人軀和徒弟相見,可事發突然,既然已經見到了,只好先隱瞞身份應付一番再說,這畢竟還是徒兒自己的歷練,若被她知曉師父一直跟著,心裡大約不會高興。

  他躍下屋頂,輕盈落在辛秀面前。

  「你要我簽名是何意?」申屠郁這具人軀比原身的聲音更清朗一些,音質聽上去也更冷漠。因此申屠郁話一出口就覺得,這聲音有些過分冷淡了,又閉上嘴凝視剛剛遭遇了危險的徒弟,見她略顯狼狽的模樣,不由心中有些憐愛。

  他是看著她一路上這麼過來的,這孩子可謂堅韌努力了。

  辛秀就著晦暗的光線,看清楚大佬的臉,心裡驚嘆一聲。竟然是個眉飛入鬢的古典美男子,長睫濃黑,眉正鼻高,唇薄而紅。

  這完全是她的理想型,她感覺自己的夢中情人也就長成這模樣了。

  可能是因為剛才被人家救過的原因,辛秀覺得他看上去特別面善,有種莫名親切感。

  就是那種寶玉初見了黛玉,忍不住說一句「這個妹妹我曾見過的」,辛秀此時此刻也想說一句:「這哥哥我好像見過」。

  男人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但出乎意料的好說話,一喊就喊過來了,辛秀覺得他大概是面冷心熱那一掛的,不然他們也不認識,這位怎麼會出手救她。

  辛秀:「簽名就是留個名字,也好讓我知曉恩人名諱。還沒多謝你救我,你吃飯了嗎,不然我請你吃個飯以表感謝?」

  在一旁覺得腦殼涼颼颼的騾道士:……我覺得這場面有點怪,但我不知道具體哪裡怪。

  辛秀就這麼把自己師父的小號帶進了附近一條街的屋內,她進了屋自然地點上了燈,到處翻找桌椅擺上,牽著騾道士進廚房,還沒忘記像個主人那樣招待申屠郁先坐下。

  「我先去洗個手,你想吃什麼?我看看我這裡有沒有帶材料。」

  申屠郁:「你可隨意。」

  如果是普通人,在這裡遇上了危險,脫離危險後肯定要第一時間離開這個鬼地方,但辛秀不一樣,她想著,她這進都進來了,而鬼屍走都走了,她要是現在離開這裡,剛才的地行屍不就白殺了,虧大了。

  她殺了那麼多地行屍,難道不應該享受勝利果實,占了他們的地盤嗎?總之,沒道理讓她這會兒落荒而逃又把地盤讓給那些地行屍。再者說,誰知道城外這會兒是不是同樣有危險,這裡好歹還有屋子可以遮風擋雨,最重要的是,大佬被她拉來了。哈,有人鎮宅,無所畏懼。

  辛秀洗了手,感覺那個臭味消失,這才覺得舒爽了,又一瓢瓢澆水在騾道士腦袋上,給他也沖沖身上的臭味。

  騾道士看著坐在前廳那個男人的背影,壓低聲音對辛秀說:「你就不覺得古怪,這樣一個地方怎麼還有人,這人出現的突然,又不知來歷,說不定就是做出了那些飛頭鬼和地行屍的人……」

  「嘩啦——」辛秀一瓢水澆到他腦袋上,「怕什麼,管他是什麼人,你難道沒聽說過一句話嗎。」

  騾道士:「什麼話?」

  辛秀順手把瓢蓋在他腦袋上,小聲笑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啊。」這美男子如此好看,哪怕是別有用心要和她一夜情,她也不是不能考慮啊。殺她大約是不會的,不然剛才多此一舉救她做什麼。

  申屠郁端坐在前面,聽到身後徒弟和騾子開玩笑,連眉毛都沒動一下。她這小徒兒,就是愛開玩笑,哪怕剛遇上危險,現在仍舊能如此健談愛笑,很不錯。

  辛秀請恩人吃了一頓簡陋的青菜湯麵,面是先前在食鋪跟老闆娘買的他們自家做的麵條,青菜就是院子裡揪的,放了勺辣椒醬,平心而論味道只能說是一般。

  看在這恩人好看的臉和身體,辛秀也願意給他做點好吃的,奈何條件不允許,也只能將就一下。好在,這人看上去並不介意簡陋的食物。

  見對面沉默的美男子吃完了青菜辣椒湯麵,辛秀也跟著放下筷子,目光人家臉上嘴上轉了一圈,笑著收起碗筷,坐到他旁邊試圖聊天。

  「你也是修行之人吧,剛才那對付飛頭鬼用的是什麼法術?真是厲害。」

  申屠郁:「尋常控火術而已。」只不過他修為高,尋常的法術用起來也威力巨大。

  辛秀:「既然是尋常控火術,能不能教教我?」

  系在柱子邊上假裝自己是只真騾子的騾道士:……又來了,看到什麼就開口要學。可人家跟你又沒關係,哪會願意教你,真是天真。

  申屠郁:「可。」

  騾道士:「……」

  騾道士開始回想自己艱辛的求學之路,他從前想學點什麼術法是很困難的,人人敝帚自珍,他學的都是四處偷竊而來,為此還被掃地出門。怎麼他就遇不上這種隨便張口要學就能被教導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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