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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延年公子身上那麼多靈器,足以護他平安了。如果他真遇到了什麼危險,怎麼沒有發出訊號求救?」

  「就怕是遇到著實厲害的修士,連求救都沒來得及。可是在這一帶,還有誰不知曉薛衣元君的名號,敢不給面子的?」

  這些侍從大多修為不是很高,都是薛延年自己從各處挑選出來,陪自己玩耍,平時的主要工作就是拍薛延年馬屁,作為小弟給他充排場,跟著他一起耀武揚威,就沒幾個聰明的。

  他們無頭蒼蠅般四處尋找一陣沒能找到人,愈發惶恐,推測薛延年可能真的遭遇了不測,實在沒辦法,只好趕回螭風洞去尋求幫助。

  螭風洞主人薛衣元君行蹤莫測,時常不在螭風洞,無人知曉他的蹤跡,剩下唯一還能做主的只有一個名為都儼的男人,都儼曾被薛衣元君救過一命,後來就留在螭風洞報恩,也身兼保護薛延年的職責。

  既然他能當這個保鏢,那修為自然不弱,雖不到人仙,也足以傲視大部分修士。這一次若不是他臨時閉關修煉,薛延年也不能獨自出去亂跑惹事。

  薛延年那些侍從慌慌忙忙回到螭風洞報信,恰好遇上都儼出關,當下將薛延年失蹤之事回稟。都儼聞言,袖中飛出兩道風卷,將兩個侍從摔出洞府,摔下了外面的萬丈懸崖。

  兩聲慘叫過後,其餘侍從瑟瑟發抖不敢多說,只感覺面前一陣微風吹過,都儼乘風消失。

  ……

  都儼是個中年男子模樣,頭髮灰白,滿面滄桑,剛閉關出來,周身靈氣還未收斂,靈光煌煌。他循著薛延年常去的地方尋了一遍,沒能找到他留下的靈力,連他給的求救之器都沒能發出。

  想到這,都儼也懷疑起薛延年已經遭遇不測。皺著眉頭思索片刻,都儼一拍心口,吐出一口血來。

  他修行的道法特殊,有一種血符尋人之術,可以突破結界靈器的阻隔探尋氣息,只是這血符之術消耗太大,他也不想輕易動用,但如今也顧不得許多了。

  血符在他面前越聚越多,變成了一隻通體緋紅的鳥兒。都儼拿出一枚寄放了薛延年指尖血的玉佩,鳥兒將玉佩銜在口中,利劍一般往前飛去,都儼緊隨其後。

  在這位不好惹的保鏢找到薛延年之前,辛秀正在烤肉。她這一路都是行走在荒郊野外里,過著餐風露宿的生活,畫畫地圖寫寫計劃烤烤肉。

  辛秀:「最近吃的太油膩,我竟然有點想念豆腐和青菜,要是再配點小粥就更不錯了。」

  她翻著烤肉說了這麼一句,忽然看見遠方天際雲層攪動,一大片雲被風吹散,露出湛藍的天空。這異樣讓她迅速警惕起來,抓住旁邊樹枝上掛著的葫蘆,連剛烤好的肉都沒來得及嘗一口就丟到了火堆里。

  遠處那不好惹的氣息以一種迅捷的速度逼近過來。

  都儼浮在空中,逼視著下方修為不算高的年輕女子,沉沉開口:「交出你手中葫蘆。」

  葫蘆里的薛延年被辛秀關的有點受不住了,已經一天沒有吭聲叫罵,這時候忽然聽到都儼聲音,立即大喊起來:「儼叔!你終於來救我了!快,快殺了這女人替我出氣!」

  辛秀感覺手裡這傢伙還真是學不乖,一點都看不清現下形勢,她捏緊葫蘆回答道:「交出葫蘆我不就死定了。」

  都儼:「不交出來,你一樣是死。」

  辛秀:「交出去我一個人死,不交出去我和他一起死,怎麼看都是後者比較划算。」

  都儼已經將自己的氣勢鋪開,沒想到這小修士竟然面不改色,毫無畏懼,臉色更沉幾分,威脅道:「你死了,你的家人師門,也要替你的行為付出代價。」

  一出口就是這種話,薛延年這衰樣肯定是他教出來的無誤了。

  辛秀無所謂地一笑,「你要是真對我做什麼,你們螭風洞日後別想過好日子了。」

  都儼全然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在他看來,螭風洞就是最了不得的地方,薛衣元君的修為也不需要怕任何人。

  他不想再和眼前的小姑娘廢話,伸手一抓。

  辛秀一捏手中葫蘆,薛延年猛然爆發出一聲慘叫,那叫聲讓都儼動作一頓。

  辛秀:「只要我稍稍用力,這葫蘆就會變成碎片,裡面的薛延年,也會跟著碎成幾塊,魂魄和肉身一起碎。」

  都儼沒想到她手中靈器如此厲害,一時投鼠忌器不敢輕舉妄動。

  「你究竟想要什麼?」

  辛秀:「冤枉吶,我又不是什麼窮凶極惡的綁匪,我也不想要什麼,只是想平安離開而已。薛延年的德性你應該知曉,是他先來找我麻煩,我沒辦法只好把他關起來了,我都沒折磨過他。」

  葫蘆里的薛延年大喊放屁,辛秀也沒理會他,面不改色道:「我修為這麼低,想也知道我不可能放開這個保命的葫蘆。」

  都儼:「你將葫蘆給我,我保證不殺你。」

  辛秀:「那可不行,誰知道你是不是在騙我,我離開師門遊歷沒多久,遇到的騙子可太多了,要是你說話不算話,我難道只能自認倒霉?」

  兩人一通交談,誰也說服不了誰,僵持當場。眼看太陽從頭頂落到西山,都儼的表情也越來越難看,辛秀幾乎懷疑他想要不顧薛延年死活一掌把她們兩個都拍死。

  「不如這樣吧,」辛秀大方提議:「人我是不會放的,但你可以跟著我一起,說不定相處多了能交個朋友呢,等我們了解對方的品行了,也好和平地解決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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