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頁
聽了護士小姐姐的話，徐臨青那自看到時辰一片青黑的膝蓋後就持續皺著的眉頭, 終於舒展了一點。
他沒理護士小姐姐話中「你女朋友」這幾個字，點頭朝著她道謝：「真是謝謝您了，沒什麼大礙就好。沒傷到骨頭就是無比萬幸的了。」
「嗯, 沒傷到骨頭，標準的皮外傷，兩三天淤青化開就沒什麼了。」護士小姐姐又指了指時辰的手，「倒是兩隻手的手心吧, 劃傷了不少。不過也都是看上去可怕，恢復也會很快的。時辰同學，你這兩天儘量不要碰水，不然容易感染。」
時辰乖巧地點頭應聲。
護士小姐姐神色上突然多了幾分調侃的味道，看向徐臨青：「不過……」
徐臨青斂眉：「嗯？」
「雖然好像不是我該問的，看你女朋友傷成這個樣子，你們該不會是傳說中那個字母圈的吧？」
「……」
泰山崩於前都能不改神色的徐臨青表情突然一崩。
……應該算是一崩吧。
時辰清楚無比地看到他抽了抽嘴角，隱隱約約有那麼一點崩潰的跡象。更神奇的是，時辰竟然看到徐臨青的耳朵……
好像是紅了。
哇，太特麼神奇了，徐臨青竟然有能隱約崩潰的一天！
時辰直覺護士小姐姐用的詞不是什麼好詞，但是完全壓抑不住好奇心，悄咪咪探頭，一臉求知慾：「字母圈是什麼意思啊？」
徐臨青些許無奈地笑了笑：「不知道就別問了。」
時辰：「……」
幹嘛啦！
以前不知道，現在還不配知道了嗎！
也只是隱約崩掉了那麼一秒鐘，徐臨青到底是徐臨青，臉色迅速恢復如常，清淺雅致到了極點。
「她只是在未名湖溜冰的時候摔了出去而已，我也沒想到能摔成這個樣子。」
= =
聽起來像是自己腦子不太好。
偏偏徐臨青的神色只像是淡淡地陳述事實而已，而且時辰還發現自己完全沒有辦法反駁。
護士小姐姐一臉驚奇地看著時辰，像是看什麼絕世大傻子一樣。
「哇摔成這樣都沒掉進湖裡，時辰同學，我不知道該說你倒霉好還是該說你幸運好了。」
時辰默默低頭。
徐臨青和護士小姐姐一唱一和地調侃夠了時辰，直到護士小姐姐終於大發善心，跟徐臨青笑道：「行，那你跟我來拿時辰接下來幾天要換的藥吧，時辰，你再休息一下，等會兒就可以讓你男朋友抱你走了。」
時辰：「。」
她說過！
那不是她男朋友！
一直斜倚在牆上的徐臨青直起身子，幫時辰拉起被子蓋住雙腿，才在護士小姐姐曖昧無比的眼神中，坦坦蕩蕩、輕車熟路地跟著她往外走去拿藥。
時辰羞窘了一下，又實在不好意思開口，乾脆低頭端詳起自己被包得像是兩個球一樣的雙手。
直到護士小姐姐出了房門，時辰才忍不住鬆了口氣。
只是這口氣還沒松完，時辰就又聽到門外傳來護士小姐姐的聲音。
「同學你怎麼站在這啊，就穿著一件毛衣不冷嗎？要找誰還是要看病，掛號了嗎？」
房間裡的暖氣還挺暖和的，時辰也只穿了一件毛衣，倒不覺得冷。
但是走廊里跟房間完全是兩個溫度啊。
時辰心裡也忍不住嘀咕了起來，是啊，誰就穿著一件毛衣站在那裡啊？
不冷嗎？
似乎是寂靜了幾秒鐘。
而後，傳來的是那熟悉無比的好聽男聲，帶著遲疑和躊躇的味道。
時辰一怔。
「……時辰是在這裡嗎？」
下一秒，沒聽到護士小姐姐的回答，聽到的是徐臨青那清冷疏離的聲音：「冉汀並不在這裡。」
又寂靜了幾秒。
護士小姐姐似乎也有些搞不清楚狀況，猶豫了一下，還是試圖緩和氛圍：「啊你是來看時辰的嗎？她雖然在裡面，但是狀態好像不算很好。你如果沒什麼急事的話，可以回頭再來找她？我看你穿得挺少的，別感冒了，快回去吧。」
程初沒應聲。
再開口時，聲音里已經帶了些堅決的味道：「我有事找她，有話想對她說。」
是徐臨青的聲音，並不愉悅：「你確定時辰想見你嗎？」
他甚是罕見地嗤笑了一聲：「你想見她也可以，有話想說那就徹徹底底說完，別每次都說到一半又臉色不好，像是時辰欠你什麼一樣。」
……再然後，就是出現在房間裡的程初。
帝都的十二月底已經冷得徹骨了，光是刀子一樣的寒風就吹得人根本受不住。
時辰也不知道程初穿成這樣子在外面待了多久，但是肉眼可見的，程初的臉色並不怎麼好。
她稍一垂眸，就看到了程初向來骨節分明、白皙纖長的手這個時候已經被凍得泛了青意，血管更加顯出顏色。
清瘦的男生站在她面前，低頭看她。
只一眼，程初就注意到了時辰被包紮得不成樣子的手，他心下一疼，動了動嘴唇。
好半天，程初才問出來一句：「你沒事吧？」
時辰抿唇。
她只覺得自己真的特別累，一天天的都招誰惹誰了啊？不想跟冉汀說話，然後因為冉汀摔倒在了冰面上；不想跟程初說話，然後程初站在自己面前，明知故問地說「你沒事吧？」
他沒理護士小姐姐話中「你女朋友」這幾個字，點頭朝著她道謝：「真是謝謝您了，沒什麼大礙就好。沒傷到骨頭就是無比萬幸的了。」
「嗯, 沒傷到骨頭，標準的皮外傷，兩三天淤青化開就沒什麼了。」護士小姐姐又指了指時辰的手，「倒是兩隻手的手心吧, 劃傷了不少。不過也都是看上去可怕，恢復也會很快的。時辰同學，你這兩天儘量不要碰水，不然容易感染。」
時辰乖巧地點頭應聲。
護士小姐姐神色上突然多了幾分調侃的味道，看向徐臨青：「不過……」
徐臨青斂眉：「嗯？」
「雖然好像不是我該問的，看你女朋友傷成這個樣子，你們該不會是傳說中那個字母圈的吧？」
「……」
泰山崩於前都能不改神色的徐臨青表情突然一崩。
……應該算是一崩吧。
時辰清楚無比地看到他抽了抽嘴角，隱隱約約有那麼一點崩潰的跡象。更神奇的是，時辰竟然看到徐臨青的耳朵……
好像是紅了。
哇，太特麼神奇了，徐臨青竟然有能隱約崩潰的一天！
時辰直覺護士小姐姐用的詞不是什麼好詞，但是完全壓抑不住好奇心，悄咪咪探頭，一臉求知慾：「字母圈是什麼意思啊？」
徐臨青些許無奈地笑了笑：「不知道就別問了。」
時辰：「……」
幹嘛啦！
以前不知道，現在還不配知道了嗎！
也只是隱約崩掉了那麼一秒鐘，徐臨青到底是徐臨青，臉色迅速恢復如常，清淺雅致到了極點。
「她只是在未名湖溜冰的時候摔了出去而已，我也沒想到能摔成這個樣子。」
= =
聽起來像是自己腦子不太好。
偏偏徐臨青的神色只像是淡淡地陳述事實而已，而且時辰還發現自己完全沒有辦法反駁。
護士小姐姐一臉驚奇地看著時辰，像是看什麼絕世大傻子一樣。
「哇摔成這樣都沒掉進湖裡，時辰同學，我不知道該說你倒霉好還是該說你幸運好了。」
時辰默默低頭。
徐臨青和護士小姐姐一唱一和地調侃夠了時辰，直到護士小姐姐終於大發善心，跟徐臨青笑道：「行，那你跟我來拿時辰接下來幾天要換的藥吧，時辰，你再休息一下，等會兒就可以讓你男朋友抱你走了。」
時辰：「。」
她說過！
那不是她男朋友！
一直斜倚在牆上的徐臨青直起身子，幫時辰拉起被子蓋住雙腿，才在護士小姐姐曖昧無比的眼神中，坦坦蕩蕩、輕車熟路地跟著她往外走去拿藥。
時辰羞窘了一下，又實在不好意思開口，乾脆低頭端詳起自己被包得像是兩個球一樣的雙手。
直到護士小姐姐出了房門，時辰才忍不住鬆了口氣。
只是這口氣還沒松完，時辰就又聽到門外傳來護士小姐姐的聲音。
「同學你怎麼站在這啊，就穿著一件毛衣不冷嗎？要找誰還是要看病，掛號了嗎？」
房間裡的暖氣還挺暖和的，時辰也只穿了一件毛衣，倒不覺得冷。
但是走廊里跟房間完全是兩個溫度啊。
時辰心裡也忍不住嘀咕了起來，是啊，誰就穿著一件毛衣站在那裡啊？
不冷嗎？
似乎是寂靜了幾秒鐘。
而後，傳來的是那熟悉無比的好聽男聲，帶著遲疑和躊躇的味道。
時辰一怔。
「……時辰是在這裡嗎？」
下一秒，沒聽到護士小姐姐的回答，聽到的是徐臨青那清冷疏離的聲音：「冉汀並不在這裡。」
又寂靜了幾秒。
護士小姐姐似乎也有些搞不清楚狀況，猶豫了一下，還是試圖緩和氛圍：「啊你是來看時辰的嗎？她雖然在裡面，但是狀態好像不算很好。你如果沒什麼急事的話，可以回頭再來找她？我看你穿得挺少的，別感冒了，快回去吧。」
程初沒應聲。
再開口時，聲音里已經帶了些堅決的味道：「我有事找她，有話想對她說。」
是徐臨青的聲音，並不愉悅：「你確定時辰想見你嗎？」
他甚是罕見地嗤笑了一聲：「你想見她也可以，有話想說那就徹徹底底說完，別每次都說到一半又臉色不好，像是時辰欠你什麼一樣。」
……再然後，就是出現在房間裡的程初。
帝都的十二月底已經冷得徹骨了，光是刀子一樣的寒風就吹得人根本受不住。
時辰也不知道程初穿成這樣子在外面待了多久，但是肉眼可見的，程初的臉色並不怎麼好。
她稍一垂眸，就看到了程初向來骨節分明、白皙纖長的手這個時候已經被凍得泛了青意，血管更加顯出顏色。
清瘦的男生站在她面前，低頭看她。
只一眼，程初就注意到了時辰被包紮得不成樣子的手，他心下一疼，動了動嘴唇。
好半天，程初才問出來一句：「你沒事吧？」
時辰抿唇。
她只覺得自己真的特別累，一天天的都招誰惹誰了啊？不想跟冉汀說話，然後因為冉汀摔倒在了冰面上；不想跟程初說話，然後程初站在自己面前，明知故問地說「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