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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說話算話?若我真的飲下這美人骨,你就放了他們。」

  「此話當真。」

  江明煙將那瓷瓶從蕭雲景的手中奪了過去,拔了上面的塞子,一口飲盡。

  手中的瓷瓶咕嚕咕嚕的從玉階之上滾落,滾落到蘇白風的腳邊,看著那瓷瓶之上的花樣紋飾,蘇白風整個人像是脫水一般的癱倒在地上。

  「放他們走。」

  看著束縛著他們的士兵將人放開,看著方信跑上前兩步將蘇白風從地上拉起,江明煙很滿意。

  不過是留下來罷了,能夠換這兩個人平安無事,倒也值了。

  江明煙邁步下去,想要與人道別,卻是被身後的蕭雲景一把拉住了胳膊,「朕說放他們走,可沒說讓你們道別。」

  「卑鄙。」

  蕭雲景一把將人甩開,一旁立著的南宇上前將江明煙反手綁住。

  「我要去救她。」

  被拉起的蘇白風,眼眶似溢出了淚光,他甩開方信,想要向前去,卻是看見她站在高處,衝著下方喊出聲,「方信,帶他走。」

  方信明白其中利害,一把將蘇白風扯了回來,面上冷靜,卻是壓著一腔難言的苦澀,他壓低了聲音在發瘋似的蘇白風耳邊低斥出聲,「蘇白風,你冷靜一些,你現在上去救她無疑是送死,到頭來豈不是白白廢了她的一番苦心,你先隨我離開,我們先去疆國,再想辦法!」

  作者有話要說:最後一卷了,這一卷因合章萬更,估摸著很快結束。

  每次寫到最後的最後,都有不舍。

  第92章 兩世宿命

  現如今,若是問江明煙上輩子到底喜歡蕭雲景什麼,江明煙也答不上來。

  她還記得上輩子遇見蕭雲景時候的模樣,就在京都湖畔,慧明橋上,他那個時候著了一身相對低調的藏青色長衫,外罩了一件煙雲廣袖長袍,玉冠束髮,端的是一副貴公子一般的做派。

  那日,江明煙正在游湖,還是被迫游湖的那一個。她本就暈船,出來後,興致懨懨的躺在船頭。突然頭頂傳來了一陣嘈雜之聲,她睜開眼睛去看,就看見有一個偷,奪了那青衫公子的荷包。

  她本是仰頭去看個熱鬧而已,卻不曾想,兩個人在爭奪之間,荷包從慧明橋上跌落,正巧砸在了江明煙的腦門子上。

  她坐起身之時,就看見那青衫公子亦是望了過來,那望過來的眼神里,明媚和煦。是了,那個時候的蕭雲景還不是恭王,還只是疆國的皇子。

  這一段孽緣,就從這裡開始,一直到了那場慘烈而又轟動的奪位之爭。

  蕭容洲繼位的那天晚上,蕭雲景喝的嘧啶大醉,他身旁的南宇跑來叫她前去相勸。

  「你也是來勸本王的嗎?」

  江明煙看著癱倒在榻上的蕭雲景,搖了搖頭,「我是來帶你回去的。」

  「本王不回去。」他將她一把甩開,模樣看上去很兇。

  「他蕭容洲憑什麼就可以當上皇帝,而本王就不能?明明論才行,本王才是那個最好的。」

  江明煙只當蕭雲景那個時候是因為沒有當上皇帝而神思鬱結,因此沒有多想。可現如今想來,大概從那個時候,初見時少年眸中的光彩就已經變了一個模樣。

  再到後來,他成了權傾朝野的恭王,權力,地位都有了,但他還是不滿足。他想要的不僅僅是這些,還有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而上輩子的江明煙受人蒙蔽,竟然相信了他的鬼話,認為蕭容洲無才無能,長此以往下去,疆國只會毀在他的手裡。

  她與江家決裂,帶著二十萬江家軍,投了蕭雲景。

  她本就是將門出身,與蕭雲景而言,這些大軍無疑是如虎添翼。他曾豪情壯志的為她許下河山,她記得,他說過一句話,他說,若是將來他當上了皇帝,就為她建造一座琉璃宮,奢華無比,只為金屋藏驕。

  可最後,他卻殺了她。

  縱觀他這一生,這個人,自私,一切以自我為中心,目中無人,這樣的人上輩子也能得她傾囊相助,助他成就大業。江明煙想了半天也只能歸結於自己腦子抽了的原因。

  到後來的慘死純屬是自己在作死的結果。

  將事情想的像現在這般通透,江明煙覺得應該除了她沒有其他什麼人了,而她之所以這麼想,大抵是因為為了日後要與蕭雲景天天碰面打下一個思想準備。

  將人送走之後,蕭雲景就揮退了所有人,領著她去了一處宮室,與其說是宮室,倒不是說是一座精心打造的囚牢。院子是好院子,花開滿庭,樹木蔥榮,水從河道之中汩汩流出,匯聚成一幅絕美的圖畫,一切都像是從夢境之中產生的一樣。而佇立在院子中央的宮殿,是一座琉璃宮。

  輝煌奢華,美不勝收。

  陽光從雲層之中投射下來,照射在琉璃宮上,那泛著七彩霞光的色彩炫美的奪目耀眼,就連宮門,窗欞都是琉璃雕成的精緻模樣。

  他還真的就像是他說的那樣,他在坐了皇帝以後,給她造了一個琉璃房。現如今到底是為了囚禁她還是金屋藏嬌,就連江明煙都已經猜不透蕭雲景的腦子裡究竟想的是個什麼東西了。

  「怎麼樣?喜歡嗎?來進來看看。」

  江明煙站在殿外沒有動,蕭雲景卻是不由分說的拽過她的胳膊將人扯進了琉璃宮。琉璃宮內奢華的程度更是難以想像,因整個房子是由琉璃製成,也就導致有陽光的時候,這屋子裡根本就不用燭光,將人映照得格外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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