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南星琢磨出深意來,笑了一下,說:「刀哥,你鍾意裴小姐?」

  「我鐘不鍾意不重要,等這邊的事結束,老爹說不定要我去趟香港。」

  「說親事?那我是不是要改口叫裴小姐阿嫂了?」

  阮決明瞧了他一眼,淡然道:「不生氣了?」

  「氣,氣自己什麼都想不到。」南星聳了聳肩。

  阮決明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阿星,你知不知為什麼這麼多小孩,老爹只挑中了你?」

  「我笨咯,不像良姜做事滴水不漏,反倒讓佛爺懷疑。」

  「阿星,心思簡單絕不是什麼好事,你不笨,你只是覺得麻煩,不願意細想。」

  「我聽話做事就好了,想那麼多做什麼。」

  「如果我不在呢?」

  南星不解地問:「刀哥,你會去很久嗎?」

  阮決明轉動著手上的狼首戒指,靜默了好一會兒,說:「後面的路不太好走,你凡事要多想一想。」

  南星被這嚴肅的氣氛鎮住,點頭道:「我知道了。」

  *

  「裴小姐,裴小姐!」

  裴辛夷一下子睜開眼睛,先看見一張模糊的臉,再看見玫瑰色天空,紅雲壓得很低,仿佛奔馬的影,幾乎要融入花海。

  怎麼會睡著?還這樣無所顧忌,甚至有人靠近都沒察覺。不願意承認答案,她說服自己,一定是太疲倦了。

  不過,這一覺睡得很好,雖然做了許許多多夢,但夢裡長夏永恆,是最好的美夢。

  裴辛夷清了清嗓子,一邊站起來一邊問:「怎麼會是你?」

  南星笑說:「刀哥有事先走了,讓我在這裡守著你。看你睡得很好,我不想打擾的,但良叔讓我叫你去食飯。」

  「好。」裴辛夷隨他往宅邸的方向走。

  「裴小姐,刀哥讓我同你講,他答應你。」

  裴辛夷心口一跳,難以置信地說:「乜事?」

  南星詫異地說:「我怎麼知道。你們談了什麼,你不記得了嗎?」

  「記得。」裴辛夷頓了頓,「麻煩你轉告他,多謝。」

  南星笑說:「刀哥知道你會這樣講,他說你遲早要還的。」

  *

  裴辛夷回到小樓客廳,坐在案幾後的裴懷良瞪著她說:「不像話,拿把刀四處闖,還去什麼花田,這下全世界都以為你們——」

  「冇啊,我們冇搞。」裴辛夷坦坦蕩蕩地說。

  裴懷良反而說不出話了,揮著筷子說:「快去洗把臉,來食飯!」

  再次來到客廳,裴辛夷已經換了體恤及牛仔褲,長發隨意挽成了一個發鬏,看上去乾淨舒適。

  她在案幾前盤腿而坐,拾起筷子,挑出飯盒裡的一塊蝦丁。

  「幾時變得挑食了?」裴懷良奇怪道。

  裴辛夷頓了一下,重新夾起蝦丁送進嘴裡,吞咽之後才說:「我可能沒睡醒,還以為是在家裡。」

  「你還和三太他們住一起?」

  「嗯,我不習慣太清淨。」

  「我還以為你住石澳半島。」

  「偶爾住,一般用來會客。」

  石澳半島的別墅在裴辛夷名下,實則是裴懷良為投資而購置的。他還托她買了不少股票債券,幾乎將五分之一的錢都交給她打理。除了助理,沒有更多人知道這些事。

  他們聊著投資項目,都不願提及家事。

  吃得差不多了,裴懷良拿起菸斗吸了一口煙,說:「如果你想讓老四留下,阿叔可以幫你想辦法,但你不能動她。」

  裴辛夷故作驚訝地說:「誰說要動她?」

  裴懷良哼笑一聲,「別人上趕著貼刀哥,我不會覺得奇怪,但你不一樣,就算舊情未了,也不是這個樣子。而且你早晨居然還在佛爺面前裝傻女,我是第一天認識你?」

  裴辛夷放下筷子,手搭在膝蓋上,悠然道:「良叔要怎麼幫?接她回河內,重新做裴家四小姐?我的事你別管啦。」

  菸斗「嗒」一聲敲在桌上,裴懷良沉聲說:「良姜的事我不計較,是看在你的份上。佛爺要是知道真相,後果你也清楚。」

  裴辛夷笑了笑,「真相是什麼?良叔知道的話,不如直接同佛爺去講。」

  裴懷良氣急,拍著桌子說:「我不想你哭啊,傻女!」

  「是乜?」裴辛夷斂了笑,淡漠地說,「既然阿叔這樣心疼我,當初怎麼會告訴我找不到阿魏?如果那年聖誕我沒來,是不是要瞞我十年?」

  裴懷良大有恨鐵不成鋼之感,皺眉說:「還逮著這件事不放,都講了你知道了又點算,你要嫁給他?」(怎麼辦)

  半晌,裴辛夷篤定地說:「是。」

  裴懷良倒吸一口氣,搖頭道:「冇可能!我不會同意!」

  「良叔,我叫辛夷,這是我的命。」

  裴懷良拍了拍心口,急促地說:「你是不是想把我心臟病氣出來?你的命,你的命是嫁給阮忍冬不是阮決明!當初你不認命,求我放你回去,你說要為你大哥報仇,讓你老母能安息,你說你阿姊無人看管,放心不下。現在呢,一看到他什麼都忘了?」

  「你根本不知阿魏給了我什麼,我裴辛夷活到今天,全憑他一句話。」裴辛夷頓了頓,「他說『事在人為,只要人在,就有希望』。」

  她又自嘲地笑了一下,「不過阿叔講得對,事到如今說什麼都冇用,選擇了這條路就無可能回頭。」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