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男孩雙手拎滿被撐得脹鼓鼓的超市購物袋,他墨鏡之上眉頭微蹙著,不滿地說:「菀菀,點解不讓你boyfriend做這種事,我又不是你的馬仔。」

  女孩懷裡抱著一個被裝滿的大號牛皮紙袋,她亦蹙著眉,弧度與男孩微妙的相似,「陸正逡,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在爹地面前提一個字母,我就讓你一整間收藏室的飛機模型全部『墜毀』!」

  「哇,你要製造『空難』,是不是人啊。」陸正逡說著埋怨的話,唇角卻揚起。

  陸正菀轉頭瞪他,還皺了皺鼻子,「牙套仔,我勸你今晚最好把這個摘下來,不然遇到鍾意的女仔,都冇法接吻啊。」

  他們穿過車庫與主建築之間的狹小巷道,來到後院的花園。

  埋頭修剪枝葉的男人正巧聽見了這句話,緩緩直起身子,問:「誰和誰接吻?」

  他們顯然沒想到男人這時會出現在後院,尤其是陸正菀,慌慌張張地說:「冇啊,爹地你不要聽哥哥亂講。」

  男人點頭說:「十八歲了,我允許哥哥拍拖咯。」

  陸正逡小聲嘀咕,「誰要你允許……」

  男人放下剪刀,拿起倚在花枝間的拐杖,不疾不徐地走到他身旁,卻在誰都還沒看清的間隙里,利落地摘下了他的墨鏡。

  男人原想壓低眉瞪他,卻發覺不知何時他比自己還要高了。父親的審視因身高的阻攔,差了些威力。男人輕咳一聲,說:「仔仔,快去幫你媽咪做事。」

  「喔……」陸正逡左右擠著唇角,往建築的方向走去。

  陸正菀遲疑了一步,倒退回來,悄聲問:「爹地,那我呢?我可不可以拍——」

  「拖」字還沒說出來,她額上挨了一記爆栗。她撅起嘴,揉著額頭,一邊走開一邊說:「哼,爹地偏心,點解哥哥可以,我不可以?我要找媽咪告你大狀!」

  男人呵笑一聲,撐著拐杖轉身,朗聲道:「隨你,看媽咪幫你還是幫我。」

  陸正菀氣呼呼跺腳,頭也不回地高喊,「□□!專橫!打到陸決明法西斯頭領!」

  男人抿唇笑起來,眼角的笑紋為俊朗的臉龐更添一分迷人。

  *

  朝向花園這邊的窗戶,百葉窗半垂下,料理台前幾位女人忙碌著。卻有一位較為年輕的女人悠閒地倚牆而立,指尖夾著一支煙。

  看側影,挺拔的鼻樑,恰到好處收攏的下巴弧線,還有銀魚白長裙勾勒出的玲瓏有致的曲線,她似乎是位難得一見的美人。

  直到陸正逡步入廚房,將幾袋零食放在地上,女人轉過頭來,右眉峰直眼角有一道觸目驚心的疤痕,輕薄的粉底難以掩蓋。

  「菀菀在喊乜啊?」陸英笑著問。

  陸正逡無視了這句提問,驚詫地說:「爹地讓我來幫你做事,結果你根本在偷懶。」

  「哎呀,爹地每天訓我那麼多次,」陸英往鍍銀的托盤裡撣了撣菸灰,笑眯眯地說,「大事不能反對,只能在這些小事上……稍稍『偷工減料』啦。」

  「媽咪!我要告狀!」裴安菀如一陣風似地跑來,顧不及放下牛皮紙袋,挑眉說,「爹地准哥哥拍拖,卻不許我拍拖,冇天理,冇王法!」

  陸英失笑,朝女孩勾了勾手指。陸正菀狐疑地湊上前去,聽見母親說:「你邀請條仔了咩?帶來爹地見一見。」

  陸正菀嚇得身子往後傾,為難地說:「乜嘢條仔啦,媽咪你講話不要這樣。」

  「是我講話不要這樣,還是你不敢讓爹地知道?」

  陸正菀一把將牛皮紙袋跺到另一方一塵不染的料理台上,似乎很憤怒地說:「我就知道,你們各個都欺負我。我在這個家,冇人權啊——」

  陸正逡一下捂住她的嘴,可她扭動肩膀掙脫開來,還繼續說:「爹地就是個混蛋,十惡不赦,罪無可赦,我不會饒恕他……」

  聲音漸漸小了下來,陸正菀戰戰兢兢地側過臉去,看見了杵著拐杖走來的男人。

  陸英晃著手指,饒有興致地說:「陸生,看看你的菀菀,要發動革命。」

  陸決明眼角眉梢皆是笑意,「哦,你是支持還是不支持?」

  陸英點了點下巴,頗有些煩惱地說:「同為女性,我該支持這場『平權運動』;作為媽咪,我該支持菀菀;作為陸太呢……我只能服從陸生你的意見啦。」

  陸正逡爆發出一陣明顯具有嘲諷意味的笑聲,被陸正菀狠瞪了幾眼也不消停。

  陸正菀「嘁」了一聲,說:「爹地明明都跟你姓了,這是社會文明進步的表現,結果還是由爹地話事,媽咪你好沒出息。」

  陸英聳了聳肩,「冇辦法啊,我向阮生求婚的時候,宣誓了——」

  陸正菀捂住耳朵,「我不要聽,你講了不下百變啦。」

  大人孩子們紛紛笑起來,在廚房氤氳的熱氣里,有什麼如巧克力般輕易融化,淌出蜜來。

  前廳走來一位穿筆挺西服的管家,許是特別的日子,他還系了一個精緻的領結。他頷首說:「陸生、陸太,有客人來了。」

  陸正菀想極力忍住,可還是噗哧笑出了聲,「阿星,你不知你好像五十年代拉斯維加斯賭場裡的酒保。」

  南星微眯起眼睛,扯了扯領結說:「我這麼靚,至少也是二十年代法國莊園裡的大大大管家。」

  「是,我們勤勞的管家,要打理這個家,還要送我和哥哥上學,還是我們的保鏢,自己也還好念書。」裴安菀走到南星身邊,攀上他的肩膀。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