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暫時先這樣。(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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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橋桑,這是你的圍裙。」

  「謝謝。」

  高橋未奈美接過工作人員遞過來的圍裙,打量一下,又看了看種田梨紗身上的那件。

  「種醬。」她喚了一聲。

  「嗯?怎麼了?」

  「我們兩個不一樣,圍裙。」

  高橋未奈美手上的圍裙,整體黑色,秀有{食戟之靈}幾個字;

  種田梨紗的整體呈白色,上面有村上悠配音的男主角卡通形象,以及真人藝術簽名。

  「我這件是《村上食堂》的周邊。」種田梨紗解釋,「我們兩個都穿《請品嘗吧,村上桑》的黑色圍裙,不好看。而且還可以順帶一起宣傳。」

  「嗯,穿一樣的的確單調。而且......」她之後一大串嘰里咕嚕,外加不明意義的動作。

  村上悠還是第一次見這麼能說話的人,肢體語言也豐富如跳舞似的。

  「嗯嗯。圍裙後面挺難系,我幫你。」

  「謝謝種醬。」

  種田梨紗等高橋未奈美把圍裙前面穿好,伸手幫她系後面的繩子。

  一伸手,她就明白自己剛才為什麼一個人很難穿好這件圍裙了——繫繩子的地方,還在內衣搭扣位置上面。

  也許只有練習體操或者瑜伽的女孩,能把手彎曲倒那種程度。

  和大多數人一樣,種田梨紗辦健身房的會員卡,只是一個勁兒地給健身房捐贈而已——只去幾次,只有再也不會去。

  她的身材沒有經過任何鍛鍊,漂亮是漂亮,手感也豐富,自己照鏡子也喜歡得不得了,很滿意,但終究做不了一些只有經過鍛鍊才能做的動作。

  種田梨紗把絕美的臉朝向村上悠,兩隻迷人的眼睛看著他。

  村上悠轉著手裡裝有烏龍茶的玻璃杯,抬起頭和她對視。

  中野愛衣有段時間沒給他剪頭髮,已經到了眉毛和眼睛中間的長度。

  他的眼神看誰都是淡淡的,像是坐在公園的長椅上打量陌生人。

  他很少眨眼,如果不一直盯著看,幾乎看不到他眨眼。

  每當眼瞼不動時,眸子像是夏日裡樹蔭下的一泓清泉。

  兩人隔著吧檯,繼續對視,種田梨紗恍惚間,感覺自己在炎熱的夏日,坐一潭清泉邊的石頭上。

  頭頂有一棵桑葚,結了果實的枝丫一直長到她手夠得著的地方。

  有午後的陽光,於是泉水邊樹影斑駁,且有涼風陣陣。

  她雙腳放在水裡,一邊摘下暗紫色的桑葚,一邊看著從這潭水中流淌出來的小溪。

  看它是會匯入大海,還是流入某個起著炊煙的村莊。

  「種醬,好了嗎?」

  「嗯,馬上好。」

  種田梨紗回過神,發現自己已經在村上悠的臉上注視許久。

  她承認自己是特別喜歡眼睛好看的人,但村上這樣的,跟她是不是特別喜歡沒關係了吧?

  她加快手裡的動作。

  被她一直盯著看的村上悠,喝了口手裡的烏龍茶。

  心裡揣度,自己不小心碰到她內衣搭扣的事,是被她知道了?

  三人都做好準備,攝影機也就位,開始錄製節目。

  種田梨紗和高橋未奈美站在廚房裡面,吵吵鬧鬧地做著自我介紹。

  村上悠裝作客人,從鏡頭外走進來,坐在吧檯前。

  「哦!!」高橋未奈美捂著嘴,然後又像鳥兒一樣揮舞雙臂:「村上桑!!」

  「村上,」種田梨紗定睛瞧著村上悠,「作為我們種田高橋店的第一位客人,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沒有。」村上悠言簡意賅。

  「誒?!」

  比起大驚小怪的高橋,種田梨紗早已熟悉村上悠「不合常理」,只是笑著,眼睛絲毫不轉移地看他。

  「那,我和你說一下我們店的店規?」

  「好。」

  村上悠抬起頭,種田梨紗直勾勾地和他對視,沒有絲毫羞澀。

  「作為第一位客人,首先,你可以享受免單。」

  「嗯。」

  「第二......嗯,好像,沒有第二了。」

  「是嘛。」村上悠可有可無地點點頭。

  高橋未奈美倒是被種田梨紗逗笑了。

  「上次去《村上食堂》做客,享受到十分美味的料理,所以這次,我想報答你。」種田梨紗注意到,村上悠喝水時,手總是拿著杯子偏下的位置。

  「我期待著。」

  「我們在前菜的時候,麻煩村上桑向觀眾介紹一下《食戟之靈》是一部怎麼樣的動畫。」高橋未奈美說。

  「好。」村上悠對著攝像機,「從7月2號開始放鬆的動畫,到這期《請品嘗吧,村上桑》播出時,大概已經播了6話......」

  高橋:「做什麼好呢?(之後一大串嘰里咕嚕,外加不明意義的動作)」

  種田:「沒客人上門,所以店裡沒食材,用有的將就一下吧。」

  高橋:「有三文魚欸。怎麼做?(嘰里咕嚕,外加不知道含義的動作)」

  種田:「用噴火槍炙烤一下,撒點檸檬汁,配上魚子醬,簡單又好吃,怎麼樣?」

  高橋:「好主意!(嘰里咕嚕,外加不知道含義的動作)」

  高橋未奈美的聲音很高,就像害怕有人聽不到她書名話,所以一定要壓住所有人一般。

  「......我和原作者附田桑交流時,他說,這會是一部讓人心情愉悅的動畫。每次配音,他也會親自來現場。聲優在配音時,幾乎都全力全開,務必讓大家在視覺、味覺還有聽覺上,都感到愉......」

  「村上,你要幾分熟?」種田梨紗問。

  「半熟......都感到愉悅。大家也請務必......」

  種田梨紗又問:「五分會不會老了?三文魚生吃都可以。三分怎麼樣?」

  「隨你......大家也請務必準時收看。另外,《食戟之靈》的手遊正好評配信中,大家也請前往商場下載......」

  高橋:「這是什麼?鹽?(嘰里.......)」

  種田:「撒一點。」

  「那是糖,鹽在左邊......同時還有角色鑰匙扣、毛巾......」

  種田:「這個又是什麼?」

  高橋:「胡椒粉?(嘰里.......)」

  種田:「聞聞就知......阿嚏~~」

  村上悠左手自然地蓋在自己水杯上,就像中野愛衣喜歡用食指與拇指擦拭嘴唇碰到的地方一樣自然。

  「......商場也可以購買。最後,就是薙切繪里奈、田所惠等女角色手辦和抱枕的預訂,大家......」

  種田:「邊上也烤一下,均勻點。」

  高橋:「嗯!有好聞的香味傳出來了!(嘰里.......)」

  種田:「這樣是不是差不多了?撒鹽,滴檸檬汁......誒?!半個檸檬這麼多水嗎?」

  高橋:「大概,只需要一小瓣?(嘰里.......)」

  種田:「......沒關係!我們還有魚子醬!這麼貴的配料,絕對好吃!」

  高橋:「恩恩~(嘰里.......)」

  「......就這樣吧。」村上悠已經沒有背台本的心情。

  工作人員:「哈哈哈哈!」

  高橋未奈美給村上悠拿了碗筷,種田梨紗把三文魚端他面前。

  兩人一伸手,擺出「請」的姿勢:

  「請品嘗吧,村上桑!」

  「......我開動了。」

  眼前的三文魚,與生的相比,只是溫度升高了一些。

  先不說炙烤三文魚幾乎都是半熟,就種田梨紗本身的料理知識而言,她恐怕對「三分熟」、「半熟」也一無所知。

  剛才問一下,僅僅只是為了節目效果,裝出廚師的風範而已。

  也許節目組考慮到這一點,也許沒有,總之,這次的食材好在選用的是冷凍過的「挪威三文魚」,可以生食。

  「村上桑,」高橋未奈美說,「這次我們也會跟著試吃。(嘰里.......)」

  「試吃?現在?」村上悠忽略她後面一大堆毫無意義地語句。

  「瞧你,一個男人還這麼講究。」種田梨紗右手拿著筷子,左手掌心對著他,「不要在意這些無關緊要的事。」

  「你們要和我吃這一盤?」村上悠再次確認。

  「有什麼關係?我們兩個不是還用過同一個勺子嗎?」種田梨紗的語氣理所當然到有些嫌村上悠囉嗦。

  村上悠安慰自己,自己只吃一塊,第一塊的時候,大家的筷子和公筷沒區別。

  三人各夾了一塊。

  兩人咀嚼魚肉時,很淑女地用手擋在嘴前。

  種田梨紗對猶豫不決的村上悠說:

  「吃啊,村上,好吃著呢。」

  她的眼睛因為酸而半眯著。

  村上悠把三文魚放進嘴裡,了不起的味覺讓他清楚地分辨出裡面的每一種味道。

  三文魚本身的滑而不膩、軟糯鮮甜;少到要細品才能感受到的鹽分,以及酸到流口水的檸檬汁......

  「味道不錯吧,嗯?」種田梨紗問。

  「是不錯。很不錯。」村上悠咕嚕咕嚕地喝了一大口烏龍茶。

  「大概值多少錢呢?還記得嗎,你的茶泡飯我給了一萬日元的定價。」

  「當然。」村上悠說,「我說過,記憶力好是我少有的幾個優點。」

  「那我和高橋合作的這道飯前菜,你感覺標價多少合適?」

  村上悠久違地下意識做了推眼鏡的動作。

  「你早就不戴眼鏡啦!有馬公生君!」

  「你不是已經死了嗎,宮園薰小姐?」

  「啊?!」種田梨紗學著宮園薰惱火起來。

  「那個,」高橋未奈美原地蹦了下,像是在努力跳進某個場景,「請不要在《食戟之靈》里,玩其他動畫的梗。(嘰里.......)」

  「抱歉,抱歉,哈哈哈。」種田梨紗左手食指沿著斜劉海外側划過,對村上悠說:「快定價吧,村上。」

  「100日元。」看在原材料的份。

  至於服務員是美女聲優這一點,在村上悠看來甚至是減分項——太吵鬧。

  「怎麼也不至於100日元吧,村上君?」種田梨紗對他眨了眨眼。

  「就是,村上桑再仔細想想(嘰里.......)」

  「那你們自己再嘗一塊?」村上悠建議。

  「嗯......」種田梨紗雙手一合,「結束。」

  「結束。」村上悠放下筷子。

  「誒?等等啊(嘰里.......)」

  在鏡頭下,在工作中,種田梨紗和村上悠同時斜了一眼高橋未奈美。

  這人過於活潑,可以去醫院瞧瞧,說不定有多動症——兩人心裡不約而同地冒出這個想法。

  「未奈美醬,前菜失敗沒關係,我們在正餐上,讓村上心服口服吧。」

  「嗯~,那就進入正餐環節吧。」

  「正餐環節,分為兩部分。首先是我做料理,這時間裡,未奈美醬把自己寫好的理想菜單告訴村上和大家。第二部分,就是我發表自己的理想菜單,未奈美醬做料理。」

  「這樣。」村上悠點點頭。

  隨後種田梨紗從冰箱裡拿出食材,開始製作料理。高橋未奈美則向村上悠介紹他的理想菜單。

  「第一道菜:......第五道菜:收尾的小惠拉麵。」

  「味道好像不錯的菜單。」村上悠點評。

  「是吧是吧!價值一萬日元。」

  「誒?」低著頭的絕世美女愣住,抬起頭:「這定價......是食材很貴嗎?」

  「不,這第一道生火腿片,是我經常光顧的便利店裡賣的,非常好吃!我保證!」

  種田梨紗:「......」

  村上悠給自己續杯烏龍茶。

  之後,還有高橋未奈美胡謅的5000日元一枚的草莓——煉乳免費。

  ……

  「村上,你也經常做料理吧?」種田梨紗給番茄劃刀。

  「是。」

  「那你知道怎麼快速地給番茄去皮嗎?」

  「用刀直接削。」

  「傻子。」種田梨紗笑起來,「只要在上面劃上淺淺的一刀,然後再用開水燙一下,就可以很輕鬆地撕開。喏,你看。」

  種田梨紗緩緩地把番茄皮褪下,完整而漂亮。

  「厲害厲害。」

  「你做茶泡飯很好吃,但這些基礎的常識也是要知道的啊。」

  「現在知道也不晚。」

  「還不是我教的你。」

  「有道理。」

  種田梨紗做的番茄意面——煮好面,把番茄捏碎,攪拌,結束。

  「請在叉子上把面攪拌成一個球!這樣味道會比原來美味三倍!」種田梨紗把番茄意面放在村上悠面前,鄭重地說明,像是在告訴第一次吃西瓜的人,一定要用勺子吃中心的那一塊。

  村上悠依言照辦,用叉子把少量麵條捲成圈,放進嘴裡。

  味道嘛,不難吃,只是普通的番茄而已。

  「怎麼樣,味道不錯吧?」

  「不錯。」村上悠說。

  「我嘗嘗。」種田梨紗自顧自地用沾了她口水的筷子在面里卷了一個球,放進嘴裡:「嗯......怎麼說呢,如果賣給喜歡吃番茄的人,應該很受歡迎。」

  「我也試試!」高橋未奈美沒有卷球,直接挑了一筷子。

  她終於安靜下來,像是白雲逆風而行一樣讓村上悠感到不可思議。

  「啊...恩…還真是蠻好吃的,哈,哈哈,哈哈哈!」

  「好吃就別笑啊,太失禮了你!」

  「我感覺還行。」村上悠放下叉子,「不算難吃。餓了的時候,也是能吃完。」

  「哦!」種田梨紗笑著看他——她一直在看他:「村上,這可是我第一次給人做飯,你既然感覺不難吃,就全部享用了吧。」

  「晚上還有慶功宴。」村上悠推辭。

  「慶功宴都是喝酒,正好先填肚子。來,村上,我餵你。」種田梨紗用自己的筷子卷了一個球,「啊~~~」

  村上悠衝著鏡頭,說出表示節目結束的台詞:

  「招待不周。」

  「這是【請品嘗吧,村上桑!】!{招待不周}是我們兩個主持人的台詞啊!村上桑!」

  「把面吃了!」種田梨紗堅持。

  接下來就是種田梨紗介紹她心目中的理想菜單,高橋未奈美做料理。

  村上悠鬆了一口氣——高橋未奈美這人和他相性很差。

  不是他好她壞,或者他壞她好,只是對方是個過於活潑的女孩,而他恰好是一個走路速度和貓一樣悠哉的男人。

  現在她開始做料理,自己的耳朵總應該消停會兒了吧?

  「村上,現在我來介紹我想出來的理想菜單。」種田梨紗望著村上悠說。

  「嗯,好。」

  「首先是第一道菜,是前菜......」

  高橋:「擦點黃油?~,再把火打開?~」

  種田梨紗把視線從村上悠的臉上移開,對高橋用開玩笑的口吻說:

  「好吵啊你。」

  高橋:「哼?~哼?~哼?~」

  感謝大家的推薦票、月票和打賞。很抱歉,全是托更了。之後會努力寫一章6000字的表達歉意——不一定是下一章,總之是這個月內。這張原本的計劃就是寫完《四月》慶功宴,大概6000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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