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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有人誤以為胡笛是他們小學、初中、高中都同學校的青梅竹馬中的一員,因為:「既然喬奇和白瑪是George & Mary,那你是『Woody』吧?」

  「『Woody』個頭啊,又不是玩具總動員。」胡笛發出抗議。

  他們所在省需要聯考,有些校考也設置了考點。

  在這期間,白瑪都是由家長陪同參加的。

  澤仁普措的創作計劃剛好告一段落,他同樣抽出時間來,每日回到賓館,第一件事就是了解她的考試狀況,事無巨細,從文藝常識考了什麼到作文部分寫的什麼,一概都要問清楚。還要及時和他那群搞文藝的朋友們交流。

  白瑪默不作聲,不多說什麼,卻也不做反抗。照辦罷了。

  是喬奇禎先聯繫的她。

  他不比她好多少。

  喬超、明麗、澤仁普措、白婉,這樣雷都劈不開的四個好朋友,行事作風上沒點相似之處的話怎能將這份友情持續到下一代呢?

  喬超沒來,明麗全程陪考。大家都還是愛玩的高中生,其餘藝考生,尤其是他那專業的,難免考完想出去放鬆一兩下。可先不說明麗給不給喬奇禎機會,他自己也不願在這種境況下跟人打招呼。沒人會喜歡被扣上「媽寶」的帽子。

  去北京以前,白瑪和喬奇禎對自己的爸爸媽媽不約而同產生過同一個感想——太操心了!

  白瑪到喬奇禎家拜年,去得早,明麗讓她去叫喬奇禎起床。白瑪站在門前,一邊和多多玩一邊打開摩托車造型的檯燈,確定他睜開眼才扭頭。

  喬奇禎睡眼惺忪,卻來得及叫住她,問,你哪天去北京?

  白瑪回頭看向他。

  胡笛報考的學校少,不用去北京考試。白瑪無需推敲他的問這話的用意,因為,她想的也是同一件事。

  「你呢?」她說。

  喬奇禎要去摸手機,卻被床邊的多多舔了手。

  她沒等他:「我們一起吧。」

  第9章

  「好啊。」喬奇禎回答時很爽朗。

  白瑪頷首,催促他換衣服,又把多多也叫出去。就在這時,她忽然想起什麼:「鹿梓希不會在意吧?」

  喬奇禎逕自起身,脫掉穿著入睡的T恤,從架子上翻出藏青色的套頭衛衣。

  而白瑪也不慌不忙地背過身去。

  「誰?」反問的同時,他的語氣顯得漫不經心。

  她重複了一遍。

  「和她又有什麼關係啊。」說著,喬奇禎輕聲嗤笑。衣著整齊,經過她身旁時,他猛地敲了一下她的脊梁骨——伏案時間太長,白瑪總習慣駝背。

  自身刻意的忽略,加上分班後不同班,白瑪對喬奇禎有所疏遠,也已經很久沒關注過鹿梓希。

  胡笛說:「他們是有點尷尬。」

  囊括白瑪還在的時間在內,有幾個月,喬奇禎的確和鹿梓希走得近。然而本就只是零碎的好,仿佛魚浮到水面張嘴吐息,隨即又沉回池底。

  被動的一方自然而然沒沉住氣。

  鹿梓希在學業水平測試前堵到喬奇禎。她和白瑪不一樣,身旁總是圍繞著一圈又一圈的同齡人,不缺少玩伴與關心。然而,短暫觸碰過喬奇禎的她已經不再在乎那些。

  本來只是想問問,最近他為什麼不來找她,沒想到你來我去幾句,不知不覺,就落到口不擇言的地步。

  鹿梓希問:「你不是在追我嗎?」

  喬奇禎不緊不慢地回答:「我在追你?不是。」

  他的一字一頓並未包含輕蔑的意味,恰恰相反,很嚴肅,很端正。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身旁的朋友,大約見過不止一次這種場面,又不清楚事情經過,於是不留情面地笑起來。

  猴子的大名叫商沉,以為鹿梓希和之前那些單方面糾纏不清的女生一樣,好聲好氣出言相勸:「他這人就這樣,思凡不下凡的。要玩不如找我啊——」

  結果得到鹿梓希惡狠狠的斥責:「喬奇禎你這個人渣!」

  商沉一怔,再回頭,對上喬奇禎面無表情卻照舊精緻到值得人大呼小叫的臉。遭到唾罵,當事人卻毫無反應,等到對方背影消失,才波瀾不驚地看向友人:「走吧,還要上晚自習。」

  「她這麼罵你,你不生氣?」商沉為他抱不平,「明明你又沒怎麼樣。」

  雖說正因他沒對她們怎麼樣,所以才激怒人。猴子默默想。

  他的朋友喬奇禎,對所有人都無差別親切,偶爾有極個別超出水平線,也會立刻撤回,以確保距離剛剛好。

  仿佛忌諱什麼,好像厭煩什麼。

  「可能我就是人渣吧。」喬奇禎說。

  「……我要是你,」商沉試著安慰,「馬子都不知道換了幾輪了。那才是人渣。」

  胡笛說:「很尷尬吧?」

  白瑪不知道說什麼。

  單獨去北京考試是不可能的。大人肯定不會同意。

  但兩個人結伴就不一定了。

  起初明麗和澤仁普措也不答應。

  但白瑪和喬奇禎意見統一,目標明確,計劃實施果斷,軟磨硬泡最終還是得到了點頭。

  兩個人各開一間單人房。白婉叮囑白瑪多多照顧喬奇禎,明麗囑咐喬奇禎時刻關心白瑪。他們認識以來第一次單獨一起出遠門,即便是為了考試,但難免有些郊遊的心情。

  喬奇禎坐在靠里側,面朝窗戶,好像睡著了。良久,他突然開口:「小學去植物園春遊的時候,我還吃了你的午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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