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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便找就是了。若是沒有找到,我可以下旨派人去找。」皇帝並不關心吉慶親王的兒子,只關心南慶親王的重病,會給南詔帶來怎樣的局勢變化,邊境會不會受擾。

  「我已經找到了,此人正在席中。」珞嘉郡主道。

  席間人瞬間你望著我,我望著你,忽地全都低下頭,生怕被南詔郡主發現。好好的世家貴族,若成了敵國人,怎生是好。

  「是誰?」皇帝問道,對珞嘉郡主的做法,有了一絲不滿。

  「毅王府世子。」珞嘉郡主得意道。

  顧辰飛按了按沈瑤月的手,輕聲道:「不用慌張,不會到絕境的。」

  沈瑤月說:「我知道。可她今日的樣子,像是找了新靠山。」

  毅王爺在另一邊出席說道:「郡主說話,可有證據?犬子是我髮妻所出,自幼在京城中長大,陛下、宮中各位娘娘,自小都是見過的。」

  「可若是此子自幼抱養到你們家中,當做自己的孩子養大,與毅王殿下所說之事,毫不衝突。」珞嘉郡主說:「毅王世子出生的同年,毅王爺當時在同南詔商討邊境六州之事,當年我南詔原是力主寸土不讓。可忽有一日,吉慶親王背著我們所有人改了主意,暫且止了戰爭。而那一年,吉慶親王,也有了一位郡主,她的長相,同父母完全不像。」

  她這是在暗示,毅王府同吉慶親王換了孩子。

  「當日我帶領大兵壓境,你們南詔又逢內亂,顧不上邊境,有什麼可疑的。」毅王爺不屑道:

  「天底下和父母不像的孩子多了去了。」

  「既然我們內亂,若是殿下同親王沒有交易,為何不趁亂攻打南詔。」珞嘉郡主反駁說。

  「讓你們兩敗俱傷,不是更好?」毅王爺說道,實際上當時朝廷的情況也很複雜,不得已才返回。

  皇帝說道:「無憑無據,珞嘉郡主不要誣陷我朝重臣。」

  「可我有人證,當年吉慶親王帶到京城的侍衛,今夜跟我過來了。他可以證明當年之事。」珞嘉郡主拍拍手,一個侍衛打扮的人過來道:「啟稟中原陛下,當年我多次見到我們親王同一漢女來往,這個孩子,還是我親自送到毅王府上的。」

  「可這樣的人證,我現在就能找一打,郡主,你的人證,無法證明你的說法。」顧辰飛道。

  太子殿下道:「父皇,真的假不了,毅王世子自小在京城長大,此時人人皆知。可郡主今日執著,不如分辨分辨,將事情明了。」

  皇帝見下面人議論紛紛,想起當年南詔一事朝廷爭持不下,如果今日隨意過去,明日上奏的臣子怕是堵了殿門。他相信毅王爺,便道:「那你還有什麼法子,證明你的說法?」

  「滴血認親。」珞嘉郡主說道。

  顧辰飛想,滴血認親,當真是個很老套的法子,可自己,自己同毅王爺,的確溶不了啊。

  見他一滯,沈瑤月在旁邊說:「不用擔心,這法子不靠譜,只要碗裡有水,人血和豬血也是能交融的。我在鄉下見過的。」她一著急,有點口不擇言。

  珞嘉郡主捕捉到他倆的竊竊私語,說道:「怕了嗎?」

  「有什麼可怕的。」毅王爺說,也看向兒子。

  顧辰飛坦蕩地走了過來。

  珞嘉郡主一揮手,旁邊侍女便將刀刃同碗拿了進來,顯然是一早就準備好了的。

  一滴血,兩滴血,進入了水裡,沒一會兒,全都融到了一起。

  「交融了。」顧辰飛說道。

  「毅王同世子確然是親父子。」皇帝冷著臉說道。

  「我以前看書,曾聽過這法子並不准,是以只把它當做一種輔助手段。」珞嘉郡主並沒有絲毫失落,顯然是早有後招。

  果然,她又說起來:「我們南詔王族,不僅同你們中原人不一樣,同一般的南詔百姓也不一樣。只要是我們王族血脈,手臂上就會有一個不一樣的標記。你挽起袖子。」

  一旁的侍衛一起挽起兩邊袖子,都十分光滑,最多是有點傷疤。

  珞嘉郡主挽起袖子,給大家看了自己手臂,一邊手臂上面是一個長相奇特的獨角獸。

  「顧世子身上應該也有一個,現在該給我們看了。」

  顧辰飛卻沒立刻挽起袖子:「有一個什麼標記,形狀和顏色,郡主得說清楚了。別回頭胳膊上長了丁點大的胎記,都說是你們王族的標誌。」

  「獨角長尾獸,同我一樣,黑色的。」珞嘉郡主肯定道。

  「哦。」顧辰飛挽起右胳膊,十分光滑,沒有半點痕跡,說著挽起左邊袖子,大家都十分激動地看向此處,甚至有人探起身子,眼睛直直地盯著。

  然後,大家看到顧辰飛左臂上有一個彩色的飛霞,顏色濃烈,一旁的人盡皆無語,甚至還有人笑出了聲。

  「怎麼可能!」珞嘉郡主說:「你自己畫上去的。」

  「不,是長的。」顧辰飛說道:「我從小就這樣,我爹娘都知道。」

  毅王爺皺著眉頭在旁邊點頭。

  珞嘉郡主拿起帕子,在旁邊沾了酒水,抓起顧辰飛的胳膊,猛擦了了幾下,什麼顏色都沒有掉。

  「行了,郡主,我不至於提前就能知道你的懷疑,畫一個這個專門等你。」顧辰飛抽回胳膊,放下袖子。

  珞嘉郡主剛要還嘴,皇帝道:「成何體統。珞嘉郡主,若是沒有十足的證據,不許再胡攪蠻纏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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