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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書元惱羞成怒,跺跺腳:「誰往你懷裡撲啦?我只是不小心摔倒!」

  段恆笑笑,淡淡說:「我說花瓣呢,三小姐想到哪去了?」

  顧書元:「......」這個男人就是個妖孽。

  顧書元拍拍身上的花瓣,從地上撿起籃子,撇撇嘴,對段恆福了福身子,「既然大殿下在賞花,那臣女就不叨擾了。」說罷,也沒等段恆回話,起身就想走。

  段恆挑挑眉,開口道:「等等。」

  顧書元翻了個白眼,「大殿下還有什麼吩咐?」

  段恆淡淡說:「不是要山茶花瓣做茶花酒麼?花瓣全灑了怎麼做?」

  顧書元沒好氣的彆扭道:「不做了。」

  段恆嘴角微勾,抬手示意身後的隨從司樂將輪椅向前推,從顧書元手中拿過小籃子。

  司樂上前一步,想要從段恆手中接過籃子。但段恆擺了擺手,自己緩慢站起來,慢慢朝著一棵山茶樹走去,給顧書元摘了滿滿一筐花瓣。

  顧書元愣住了,這是她第一次看見段恆在她面前站起來。他很高,身形修長,軀幹筆直挺拔。手中拿著與他形象並不相符的小籃子,莫名有些滑稽。但她看著段恆以那不似常人的走路姿勢和速度去幫她摘花瓣,莫名心中一軟,眼眶泛酸。

  顧書元吸吸鼻子,走上前去從段恆手中拿過那一筐花瓣。

  段恆淡淡說:「山上冷,早些回吧。」

  顧書元福了福身子,告退。

  下山的時候顧書元沒忍住回頭看了一眼,看見段恆坐在一棵山茶樹下,仰起頭,似乎想要摘下一朵花瓣,卻不知為何又收回了手。清冷孤傲的身影在艷麗的花瓣下愈顯孤獨。

  顧書元久久都沒有回過神。

  ******

  眼看著年關就要逼近了,這些天汴京街道上到處都瀰漫著春節的氣息。從依雲觀回來已經有好幾天了,不知為何,這些天顧書元總是會想起那天段恆孤寂的身影。

  陸苑姍近來被顧書寒拘在家中無處可去,時常跑來雲瀾閣小坐。

  顧書元看著陸苑姍手裡捧著醃漬的酸果子一顆一顆的往嘴裡送,不禁搖了搖頭,不理解的問:「你不覺著酸麼?」

  陸苑姍搖搖頭,幸福又心酸的說:「你是不知道這孩子可折騰我了,吃什麼都吐,唯獨這酸果子能壓一壓。」

  顧書元笑笑:「看來我這侄子脾氣大得很。」

  兩人正說話間,老太太身邊的孔嬤嬤來傳話,說是老太太請顧書元和陸苑姍去一趟紫雲堂。

  顧書元和陸苑姍到紫雲堂的時候看見堂姐顧書曼也在,旁邊還站著一位身著灰色宮裝的老嬤嬤。

  還沒等顧書元細想,老太太就朝她們招招手,笑著說:「馬上要到除夕了,你們姑母蓮妃娘娘記掛著尚書府,今日派了石嬤嬤來接你們進宮說說話。」接著喝了口茶,對石嬤嬤說:「我這孫女和孫媳婦沒見過什麼世面,就勞煩石嬤嬤了。」

  石嬤嬤連忙低頭,回道:「老夫人折煞奴婢了。奴婢定當安全將三位貴人送到蓮溪宮。」

  且不說尚書府老夫人是蓮妃娘娘的生母,老夫人的兄長護國公葉驍是隨著先帝爺開疆擴土的肱骨之臣。而老夫人的侄女,護國公的女兒,更是早年間在當今潛邸之時就嫁給了澤慶帝,並育有大殿下,是已逝的先皇后。

  就這樣的關係背景,她一個嬤嬤哪裡擔得起這一句勞煩。

  老太太滿意的嗯了一聲,使了個眼神,孔嬤嬤上前給石嬤嬤抓了一把碎銀子。

  ******

  馬車駛進宮門的時候,顧書元晃了晃神。眼睛止不住的往清涼殿方向飄去。

  陸苑姍看見顧書元在發愣,搖了搖她細白的小手,「元兒,你在想什麼呢?」

  顧書元剛要開口,顧書曼就撇撇嘴插話道:「誰知道她在想什麼!進了宮還愣神,仔細衝撞了貴人連累我們!」

  顧書曼從小就看不慣顧書元,尚書府這一輩只有她們兩個嫡女,按理說她的父親是尚書府正正經經的嫡長子,她也是府里的嫡長女,卻處處被這個父母雙亡的顧書元壓一頭!

  顧書元不同她計較,只是淡淡說:「大姐姐多慮了,我只是昨夜沒有休息好。」

  顧書曼哼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宮女領顧書元她們進去的時候低聲說:「蓮妃娘娘一直在念叨著幾位呢。」

  說起來蓮妃顧之嵐也只比顧書元大四五歲,據說是老夫人當年生顧書元的父親顧之青傷了身子,將養了好些年才又有了顧之嵐。

  提起這個姑母,顧書元倒是沒有什麼大印象。只記得自從姑母進宮後就甚少和尚書府有什麼聯繫了。這次也不知為何突然召她們進宮。

  思緒間,已經進了蓮溪宮的東次間了。蓮妃顧之嵐眯著眼歪坐在內殿的鎏金雕花主位上,旁邊有小宮女正在給她捶腿。

  顧書元、陸苑姍和顧書曼上前給蓮妃行了個規規矩矩的宮禮,等了許久,也沒見上方喊起身。

  顧書元低著頭看向陸苑姍,怕她身子重受不住,陸苑姍只輕輕的搖了搖頭。

  過了許久,上方才傳來嬌媚的聲音:「呀,你們這些不上心的奴才,也不知道提醒本宮,平白讓本宮的侄女們遭這麼久的罪。」說罷,笑著對顧書元她們說:「快快起身吧,本宮這幾夜睡不好,平日裡總是迷迷瞪瞪的。」

  蓮溪宮的宮女們都跪了一地,惶恐道:「請娘娘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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