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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恆一直看著她進了尚書府,直到背影消失,才淡淡開口:「回宮吧。」

  ******

  接下來的幾天顧書元都窩在尚書府,沒有出門。

  冬日裡最適合把自己裹在被子裡,她這幾日都昏昏沉沉,每日都窩在寢殿裡睡到晌午才慢悠悠被秋露挖起來。

  這日,老太太進了元瀾閣內院的時候,顧書元還像個小粽子一樣窩在床塌上。

  老太太打起床簾,只見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小臉睡的白裡透紅,小嘴微張,吐出甜膩的混著酒香和奶香的氣息。

  老太太笑著上前把小姑娘摟在懷裡,小姑娘嚶嚀的發出一聲軟糯的:「唔...」仿佛不高興被鬧醒一般。

  老太太笑著點點了她白膩的額頭,「你這丫頭,昨晚是不是又偷著喝酒了?」

  顧書元漸漸轉醒,看到祖母抱著自己坐在床塌上,羞紅了臉頰,軟軟的比著手指:「就一點點,一點點。」

  老太太睨了她一眼,好笑道:「當真就一點點?」

  顧書元蒙著被子,只露出一顆小腦袋,嬌笑著說:「嗯...比一點點再多一點。」

  老太太無奈道:「快起來用早膳吧,仔細傷著胃。」

  顧書元乖巧的點了點頭。

  老太太陪著顧書元用了膳,被她哄著又用了一碗蓮子羹。這會正坐在元瀾閣內院的屏風後和顧書元說話。

  老太太喝了口茶,想起什麼似的,狀似不經意的問面前的小姑娘:「聽下面的人說,前些天晚上是大殿下送你回府的?」

  小姑娘點了點頭,乖巧道:「是呀。」隨即想起什麼興奮道:「大殿下可真是個好人,還帶我去溫室看蝴蝶了呢!」

  老太太:......

  可真是個沒心眼的傻姑娘。

  老太太沉吟半晌,接著問:「你前幾年不是和三殿下更合得來嗎?怎麼最近反而和大殿下又熟絡起來了?」

  顧書元愣了愣,輕聲道:「孫女只是覺著大殿下很是孤寂可憐。您看啊,先皇后早逝,皇上又偏疼三殿下,獨留大殿下一個人爹不疼娘不愛的。而且他還壞了腿,這些時日我總能回憶起一些小時候的事情,小時候大殿下和先皇后對我仿佛很好。」而且上輩子還被段恂搶了皇位,最後結局她雖未看到,但估摸著也落不下什麼好。

  老太太點了點頭,「難為你還能記起來,小時候先皇后半天沒見著你就想,疼你仿佛疼親生女兒一般。」甚至還開玩笑的說過把顧書元許給段恆,但後來發生那麼多事,早就做不得真了。

  老太太嘆了口氣,輕輕的撫摸了下顧書元的鬢角,輕聲問:「那三殿下呢?三兒可對他生出了旁的什麼感情?」

  顧書元正色道:「沒有。我待三殿下和其他皇子沒什麼區別。」

  老太太瞥了她一眼:「哦?和大殿下也一樣?」

  顧書元心口一跳,不知為何竟想起了那晚淡淡的檀香和陌生的男人氣息,還有那件現在還掛在她衣櫃裡的玄色大氅。

  顧書元晃了晃腦袋,甩掉心中那莫名的思緒。

  作者有話要說:

  顧書元:我是個沒有感情的喝酒機器。

  段恆:......

  第6章 (捉蟲)

  閒來無事,顧書元吩咐秋露和竹葉把上回在依雲觀摘回來的山茶花瓣放到火爐旁烘乾,做成了茶花釀。

  顧書寒走進元瀾閣的時候就聞到了一股濃郁醉人的花酒香氣,笑了笑道:「看來我來的正是時候,元兒又琢磨出了什麼新品不成?」

  顧書元抬頭看見哥哥進來,嬌俏說:「哥哥可是聞著味趕來的?我這前幾日剛釀好的茶花釀,剛說要給哥哥送幾壺去呢!」

  「哦?那我可等不急嘗嘗了。」顧書寒坐在屏風前,接過顧書元遞給他的一壺酒,先是聞了聞,接著喝了一口。

  顧書元眼眸亮晶晶的,看他喝了一口,連忙問:「怎麼樣?」

  顧書寒喝了口,只覺唇齒留香,甜而不膩,山茶花和酒比例半分不多半分不少。感嘆道:「你這釀酒的手藝可真是一絕,也不知是像了誰。」

  顧書元聽到哥哥的讚美,甜甜一笑,「哥哥喜歡就好。」

  顧書寒點點頭,瞧了眼自家妹妹,「汴京誰人不知尚書府三小姐釀的酒極為難求?」

  「那也沒辦法呀,誰讓我不像大姐姐那樣,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我也就只有這點東西撐撐場面了。」顧書元歪了歪腦袋感嘆道。

  提起這個,顧書寒喝了口酒,隨口說道:「祖母最近好像正為你大姐姐相看人家。」

  顧書元眨了眨眼睛,好奇道:「是哪家的小郎君啊?」

  說起來大姐姐顧書曼也到了該說親的年紀了。如果沒記錯的話,上輩子大姐姐好像是嫁給了定遠侯世子。

  「是定遠侯世子。」顧書寒淡淡說。

  果然。

  定遠侯世子吳志華是定遠侯唯一的嫡子,打小定遠侯夫婦就和疼眼珠子一樣疼寵著,生怕磕著碰著。在他還未及冠的時候就請旨封為世子。吳志華風流倜儻,很有幾分翩翩公子的感覺。算算年紀,也到了該娶親的時候。

  可是顧書元記著,前世大姐姐嫁給他後過的並不幸福。婚後不久,這位定遠侯世子就恢復他本來面目,妾室通房一個一個的往定遠侯府抬。更有甚者,還流連煙花之地,常常不歸侯府。而定遠侯夫人不但不責怪吳志華,反而還怨大姐姐栓不住自己的夫君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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