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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

  「沃日?!」

  饒是不怎麼說髒話的符我梔,抬眼見到樓上那人,仍然控制不住內心洶湧澎湃的臥槽,張口就爆了句粗話。

  樓上那人穿著一套薄款淺灰色睡衣,上面紐扣解開一顆,露出一截鎖骨。

  暖棕色的短髮乾淨而柔軟,膚色白皙,那雙桃花眼盛著一捧細碎的陽光,正閃閃發著光。

  危玩單手撐在欄杆上,垂著眼睫,臉上帶著濃濃的看熱鬧的笑意,嗓音懶洋洋的。

  「驚不驚喜?符我梔,我們又見面了。」

  誰他媽想和你再見面?

  符我梔驚喜得差點把手裡的外賣扔他臉上。

  兩秒鐘後,一陣冷風出乎預料地襲來。

  符我梔巋然不動。

  危玩皺了下眉,偏頭打了個噴嚏。

  符我梔愣了一下,隨後拎著外賣盒不顧形象地狂笑:「哈哈哈楚楚凍人危少爺,現場翻車的滋味是不是無限好啊?」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一更。

  今日雙更。

  大概九點吧。

  第7章 我確實

  符我梔沉著臉進了自己的房間。

  剛進門她就一頭鑽進行李堆里翻翻找找。

  白露雪從床上爬起來,一頭霧水:「寶貝你幹嘛呢?」

  「我刀呢?」符我梔忙得抬不起頭。

  「什麼刀?」

  「美工刀西瓜刀殺豬刀剃鬚刀,隨便哪種刀都行。」

  「……」前面兩個還好說,最後一個剃鬚刀是要幹嘛?

  翻了半天沒找到,符我梔又轉頭去翻另一個包,白露雪餓的要死,一邊拆外賣包裝,一邊隨口問:「怎麼突然找刀了?」

  「殺人滅口。」

  白露雪一用力,包裝盒蓋子劈了。

  「……」

  「親愛的,有什麼話坐下好說,何必動刀動槍的呢?」白露雪憂心忡忡。

  符我梔拉開一個包包的拉鏈,冷靜地說:「危玩住我樓上。」

  白露雪:「???」

  「刀在門口那排倒數第二個箱子裡!」白露雪嚴肅補充,「我剛想起來的。」

  符我梔反而被這一出弄笑了,等她真的翻出來一把美工刀,氣也消得差不多了。

  事已至此,總不能再叫人過來把東西給搬回去吧?

  再說了,合同已經簽了,租金也付了,現在臨時反悔多不道德?

  下午,秦吾帶著搬家師傅把行李什麼的都運了過來,這回危玩沒再蹲屋裡假裝蘑菇了,他出來搭了把手。

  符我梔東西收拾得差不多,也跟著過去幫忙,全程眼觀鼻鼻觀心假裝危玩不存在。

  直到危玩不知道是因為灰塵,還是因為天冷而連續打了三個沉悶的噴嚏時,符我梔終於抑制不住笑得肩膀直發抖。

  秦吾以為她是冷著了,正要催她進屋,靠近了才發現原來她是笑到發抖。

  「符我梔,你是太陽花嗎?從早上笑到現在?」危玩沒忍住,皺眉諷了她一句。

  符我梔不甘示弱:「我是太陽花你就是交際花,還是那種三分鐘打一個噴嚏的交際花!」

  「……」

  危玩腦門青筋直蹦躂。

  秦吾這下子看明白了,試探性問:「你們倆,認識?」

  符我梔:「不認識!」

  危玩:「不認識!」

  兩人互相對視,誰都不肯示弱。

  秦吾瞭然地點點頭,繼續回去搬東西:「年輕人嘛,吵吵嘴很正常,有活力。」

  符我梔背對著秦吾沖危玩做了個鬼臉,驕傲地蹦躂著去搬箱子,結果驕傲了沒兩分鐘,來回運第二趟時被什麼東西絆住了腳,一頭栽下去。

  她當然沒徹底栽下去,因為她栽危玩身上去了。

  危玩反應快,她剛栽到他身上,他便迅速回過了身,免去以臉著地的尷尬,他穩住了身體,沒有真的栽下去。

  然而他猜中了開頭,卻沒有猜中結尾。

  符我梔手裡抱著一坨窗簾,栽下去的同時雙手下意識向上一揚,窗簾呼啦啦撲了起來,兜了危玩一腦袋。

  也得幸虧他長得高,窗簾折折弄弄不至於拖到地上,這要是符我梔,窗簾怕是得重新洗一次。

  符我梔盯著面前頂了一腦袋窗簾的人,愣了半拍,及時回過神,心虛得要死,第一反應抬起腳想要迅速逃離「兇案現場」。

  奈何對面這人耐心在一個下午的消磨中已悉數告罄,活像是衣服上長了眼,窗簾都沒扯下來就抬手扣住了符我梔手腕。

  「想去哪兒啊?」危玩緩緩拉下腦袋上的窗簾,語氣陰森森的。

  「……」符我梔吞了吞口水,勉強說,「我說不是我乾的,你信不信?」

  「信,當然信。」危玩眯起眼,森森然,「你當我傻,我信?」

  符我梔順杆子爬:「你不傻,你只是不夠聰明而已。」

  危玩喉結滾了滾,像是在壓抑著什麼,他閉了閉眼,沉沉道:「符我梔,你——阿嚏!」

  符我梔:「……」

  符我梔忍了忍,忍了又忍,實在無法再忍,拽著窗簾笑得渾身發抖:「哈哈哈你怎麼這麼搞笑哈哈哈哈哈哈!!!」

  危玩捏了捏高挺的鼻樑,忍耐地閉上了眼,符我梔趁此機會趕緊溜進去繼續收拾東西。

  晚飯時,秦吾硬是把符我梔和危玩拉過來吃了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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