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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腳溫度低,小路上的雪積了一層又一層,樹梢上的積雪沉甸甸壓下一枝頭,驚了她。

  忽然,一輛黑色suv停在她面前,車窗搖下,露出馮叔那張剛毅板正的臉:「小姐,外面冷,上車吧。」

  上了車,符我梔抖抖一身的寒意,有些遲疑地看了眼馮叔:「馮叔,你怎麼會過來?」

  「少爺收到無苦的梅花香包,就知道你怕是上了山,最近這幾天路上積雪多,願意載客的司機少,少爺讓我過來等你。」

  「……」符我梔默然。

  馮叔從後視鏡瞧她一眼:「少爺讓我問你回不回去吃晚飯,你馮姨用寒潭寺的梅花做了你愛吃的梅花餅和梅花粥。」

  她昨晚才和聶西旬吵了一架。

  符我梔低頭,兩手擺在膝蓋上,坐姿端正,她吸了口氣,而後抬起頭,猶豫著小聲問:「馮叔,我能外帶馮姨的梅花餅和粥嗎?」

  馮叔識破她目的似的瞅她。

  符我梔尷尬地咳了聲。

  「你喜歡就行。」馮叔說。

  不管她是喜歡的梅花餅,還是喜歡的人。

  ……

  符我梔其實會認真地去想,自己有哪裡值得危玩為了她而豁出命,想了半天也想不出絕妙的獨特理由,只能告訴自己,或許是她長得好看,脾氣好,內心善良,性格溫柔之類的吧。

  想了半天,最後還是莫名其妙回歸到自誇自賣的程度上,著實令人莫可奈何。

  就當是不愉快時給自己搞出來的一點黑色幽默好了。

  符我梔肩上斜挎著一個銀紅色的鏈條包包,手裡拎著個小食盒,慢吞吞敲響了危玩病房門。

  進來的一路上,幾位護士姐姐們偷偷和她告狀,她那男朋友幾次三番想趁人不備偷跑出去,好在她們眼尖硬是把人摁了回去。

  符我梔哭笑不得,一人送了一枚從寒潭寺特地帶回來的小香包,寒潭寺的梅花香包有益於睡眠,在這一片挺有名的。

  病房裡的大燈關了,只開了一盞床頭的小燈,危玩不在房裡,倒是浴室那邊隱約有點動靜。

  vip病房各種設施齊全,浴室隔音效果都比樓下的大門強。

  符我梔走過去拉開摺疊餐桌,把食盒放上去,努力想忽視來自浴室的輕微動靜。

  梅花餅是她回去後親手烤出來的,這個不難,她以前就和馮姨學過一些,粥放在保溫層里,應該還沒涼。

  她聽見浴室里的動靜停了,正對浴室的脊背稍稍繃起。

  浴室門拉開的聲音緩緩響起,她錯覺般嗅到一點水霧的熱氣,沒聽見他說話,只有細微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隨後腰上一緊,臉頰和耳根貼上濕潤的潮熱,後頸滴進幾滴水,還帶著殘留的熱度。

  「潮。」她作出嫌棄的模樣,推了推他的臉,又順手抹了把自己的後頸,「吹你的頭髮去,吹完頭髮再吃晚飯,看你今天難得老實,順便給你帶了份晚飯過來。」

  「梔梔,」他順勢退開半步,潮潮的手指卻抓著她單薄後背上的頭髮不放,「我們現在不算是前任了吧?」

  「……」符我梔扭頭瞅他,只一眼,突然轉回頭。

  完蛋,怎麼感覺這個男人洗完澡就過分好看了?

  心臟噗通噗通毫無章法地亂跳了幾下。

  危玩重新靠近過去,往她髮根吹著氣,不厭其煩地喊:「梔梔?梔梔?」

  符我梔回身一巴掌糊住他嘴巴,惱羞成怒:「能不能不要這麼黏糊糊地喊了?叫個正常點的名字不行嗎?」

  危玩抬手扣住她纖瘦的手腕往前一帶:「正常點的?我的現任?或者,我梔?」

  「繼續喊你的符我梔去。」符我梔。

  危玩親了下她手心,悶聲笑:「對,我的符我梔,你自己都承認了。」

  不小心被套路了的符我梔:「……」

  吹完頭髮,看見桌上的梅花餅和梅花粥,危玩原本的好臉色瞬間down了下去。

  「沒胃口,不想吃?」符我梔重複了一遍他剛說的藉口,眯眼,「那你想吃什麼?」

  「只要不是梅花,什麼都行。」危玩嫌棄地擺擺手。

  符我梔二話不說動手收拾東西,冷漠臉:「不吃拉倒,我還不樂意給你做飯。」

  危玩:「?」

  他眼疾手快摁住她的手,側著頭,眼尾揚起:「你剛才說什麼?」

  「我剛才說什麼?」符我梔瞥他。

  「是你做的?」他點了點桌上的東西,下一秒就拉開她的手,乖乖坐了下來,拿起勺子,若無其事地說,「我覺得我胃口突然又好了。」

  符我梔涼涼提醒他:「那可是梅花做的,從寒潭寺帶下來的梅花哦。」

  危玩咯嘣咬住勺子,下顎繃起,墨色的雙眸緩緩盯了她一眼。

  符我梔順手從包包里又拿出一枚藍色梅花香包,和白天那枚顏色不太一樣,但看款式,大致上都差不多。

  危玩咬著勺子的齒尖再次用上了力,眼底的墨色更深。

  符我梔沖他甜甜一笑,傾身,慢慢把香包推到他手邊:「我帶了不少香包下來,路上送了幾個護士小姐姐,這個是送你的,也是梅花香包,味道比一般的要持久……」

  危玩眸色猛然暗濃下來,唇角一繃,他丟了勺子,抬手扣住她後頸,把人用力摁了下來,唇對唇堵住了她試圖繼續糟蹋他好心情的惡劣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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