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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如今不必再等了,聶蓉這封信的意思就是告訴他們,她選擇退出,誰也不幫。

  已經足夠了。

  符我梔笑嘻嘻朝危玩揮揮請柬:「等事情結束後,我們一起去看看和尚還俗結婚吧?」

  她笑得純澈,像個剛得了稀罕玩具的小女孩,臉上浮著淡淡的孩子氣,高興得不得了。

  危玩心尖一動,唇邊不由也抿了絲笑:「嗯。」

  符我梔絲毫沒想起來這是他的房間,腳步邁的輕鬆而自然,許是心情極好,同他絮絮叨叨了一些過去的事兒。

  「其實我小時候見過聶蓉,當年聶聞深那些人把我困起來,有時候會虐待我,不給我吃喝,聶蓉偶爾會來給我送吃的,我問她能不能放我出去,她說不行。」

  不僅是送吃喝的,還送過藥和繃帶。

  她背對著危玩,沒注意到她說一個字,他眸色就深暗一分。

  「你知道我哥後來是怎麼找到我的嘛?是聶蓉悄悄送了個消息給他的。所以後來我才願意信任她,她是唯一沒有加深我身上傷疤的聶家人。」她頓了頓,低頭看那封請柬,不由笑了,「她終於也徹底解脫了,我很高興。」

  她說的興起,卻一不留心就把藏了許久的秘密暴露在危玩眼前。

  她身上有傷疤。

  「梔梔。」他出聲。

  「嗯?」她轉身。

  他靜靜地望著她,眼底沉鬱的是她不太懂的黑色情緒。

  「讓我看看。」

  符我梔茫然:「看什麼?」她瞥見手中的請柬,遞過去,「哦哦這個啊,你看,正好兩張,不過其實我們用不了兩張,我和你一張,我哥一張,應該也夠了。」

  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黝黑的眸子緊緊鎖住她的視線,啞聲重複:「讓我看看。」

  她遞請柬的動作頓住:「不是給你了嘛?」

  「不是請柬。」他一字一頓,「是你。」

  她?

  符我梔腦中霎時閃過她前幾分鐘才說過的那些話,臉色微微一變,他固執地立在那兒,等她的回應。

  符我梔捏緊手中的請柬,短暫的時間過去,她竟然不太好意思地笑了起來:「很醜的。」

  「不會。」

  他低低應著,走過去,將她視若珍寶般擁進懷中,不敢用多少力氣,松松圈著她,嗅著她身上的淺淡梔子花香,沒讓他看見他眼底快要壓不住的黑色,聲音卻帶著笑。

  「我家梔梔是個大美人,身上每一處地方都是極好看的,我瞧著連頭髮絲都美得讓人驚心動魄。」

  符我梔噗嗤笑:「雖然我喜歡聽讚美我的話,但你這話說的太浮誇了。」

  她說著,話鋒陡然一轉:「真的要現在看嗎?」

  當然。

  符我梔之前把他撲床上時就已經決定跟他坦白了,可惜後來沒成功,因為她解不開他皮帶扣子,有點丟人。

  她只捲起了兩隻胳膊的袖子,右胳膊上的傷疤比較多,因為做手術時常用這隻胳膊,她不老實,那些人就會讓她吃苦頭。

  其實挺丑的,她胳膊白,又細,只看背面光滑細膩,可當她手臂翻過來,露出內側的肌膚,只會讓人感到觸目驚心。

  難怪,難怪他們相識這麼久,卻從未見她露出過手臂,原來竟然是這樣。

  他不信她身上只有這點傷疤,幾乎在看見她裸著的胳膊那一刻,差點沒壓住眼中的暴戾。

  不夠,遠遠不夠。

  聶聞深該死。

  他不敢嚇著她,只垂了眼,長長的眼睫無聲掩住眼底的暗流涌動,手指在她手臂內側神經質似的一下又一下地來回滑動,指尖微微顫,她身體也在細細發顫,不知道是癢的還是別的。

  符我梔察覺到他情緒不對勁,握住他泛冷的手指,溫聲說:「你別生氣,都過去這麼多年了,不疼了,倒是你這樣摸,我癢得不行。」

  他已壓下眼中的戾氣,掀眸,不言。

  符我梔向來胡鬧慣了,極少有這麼溫和柔順的模樣:「不要不說話啦,生悶氣對身體不好。其實原本這些傷疤都可以消除的,只是我不想消除,因為可以留著當作證據。正好羅伊給我的那份資料詳細記載了手術位置,這些傷疤都能對得上,只要去做個鑑定,聶聞深保證這輩子都出不來了。」

  他仍舊不言不語。

  符我梔猶豫了一下,手指緊了緊,開玩笑似的口吻:「……還是說,你真的嫌棄我了?」

  他還是不說話,她絞盡腦汁思索該如何哄他,心裡很奇怪,明明自己才是受害人,為何他這副模樣倒搞得他才像那個受害人?

  「哎——」

  她被騰空抱起,壓著聲音驚呼,雙臂攬住他頸項,裸/露的纖細手臂肌膚毫無防備地貼上他後頸的溫熱。

  有些陌生。

  她怔了怔。

  「怎麼會嫌棄?喜歡都來不及。」他低頭去吻她,「不過我是第一次,你等會兒會不會嫌棄我?」

  符我梔蒙了半晌才聽明白他什麼意思,嚇得花容失色,手忙腳亂去推他:「等等,等等等等,雖然我不反對那種事,但是現在不行!」

  他停住腳。

  符我梔臉蛋漲成鮮艷的紅色,抱著他脖子,訥訥:「我親戚來了……」

  「……」

  想起來了。

  她例假確實是這段日子。

  他一向遊刃有餘,孤身一人深入地下賭場時也沒有怕過,那時他只是會想,若是他真的出不來了,不知道趙爾風會不會真的聽他的話阻撓符我梔以後談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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