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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一想到符我梔手臂上的那些傷痕,他就渾身疼,從胸口,到指尖,再到腳腕,每一處地方都在叫囂著很疼,疼得他半夜都會驚醒。

  她當時那么小,十幾歲的孩子,大腿甚至都沒有他胳膊粗,瘦的甘蔗似的胳膊卻被人摁著,用針尖一條一條地割出蛇一樣的傷疤。

  她得多疼?得多疼才能記到今天?得多疼才讓一個愛美的女孩子寧願留著傷疤當證據,也不肯想辦法祛除疤痕?

  她那麼喜歡聽他誇她,那麼愛漂亮,配個眼鏡也要挑個最漂亮的眼鏡框,卻因為這群畜生,她現在穿上漂亮的小裙子也不肯露出胳膊,夏天穿防曬服,連袖子也不敢捲起來。

  「聶聞深,你犯下的罪還不夠你在裡面待上幾十年,」危玩站起身,順手拎起滾落的繃帶,眼眸蓋著一層厚厚的冰層,唇角勾起寒冷的笑,「再添一條畏罪潛逃,這樣總該夠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少爺是自損八百也要傷敵一千的那種狠人,只是平時看起來比較隨意而已。

  (下次想寫個從裡到外都是狠人的男主角,有點刺激)

  第57章 一想到你

  聶西旬到警局時, 危玩剛做完筆錄出來,上身換了件黑色加絨衛衣,胸前繡著一隻張牙舞爪的大白貓, 是和符我梔同款的情侶服。

  他來時穿的就是這件, 做筆錄前先換了身乾淨衣服, 順便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從外表看, 暫時瞧不出他受了傷。

  從審訊室出來的警官和他說了幾句話, 最後才擺了下手, 意思是可以走了。

  危玩活動了一下胳膊, 和滿臉烏黑的聶西旬打了聲招呼。

  聶西旬瞥了他一眼, 只留下一句冷酷無情的:「自己想好如何向梔梔交代。」

  危玩抬手摸了摸鼻尖,無奈笑了下。

  惹到大舅子了。

  ……

  符我梔是親眼看著監控里危玩滿袖子都是血地從桌球室出來的, 壓根沒注意其他人的情況,鏡頭裡,危玩甚至抬頭四處看了片刻,最終將目光投向其中一個攝像頭, 安撫性地笑了笑。

  他分明知道她此時此刻正守在監控前等他。

  當時她臉色瞬間煞白,渾身冰冷,險些沒氣血衝上頭當場暈過去。

  這下子誰也攔不住她去B市了,等待的時間過於漫長, 她神經質地給他發微信罵他,罵得這輩子的詞彙量全貢獻了出去,腦子裡空空如也。

  他不回。

  那會兒危玩正在包紮傷口, 剛包紮完就被帶去做筆錄了,之後拿到手機,一時之間又不太敢回復,猶豫了半天,才試探性回了個「求饒」的表情包。

  符我梔已經登上了飛機手機關機,沒看見他的回覆。

  她到B市時已是深夜,危玩雖然已經被放出來了,但因此遊戲的性質著實惡劣而不得不被重點監控,短時間內無法離開B市。

  聶西旬去接的符我梔,呂如臨陪著她一塊兒來的。

  符我梔坐在車上邊哭邊罵,眼睛紅彤彤的,嗓子也罵啞了,聶西旬越聽越想揍人,心想早知道出門前先揍一頓危玩。

  而後轉念一想又揍不得,叫符我梔曉得他動了危玩,不得和自己拼命?

  於是愈發煩躁,只能暫時將這筆帳記在危玩頭上等著日後再算。

  到了酒店他也沒上去,坐在車裡抽菸,穩重的眉眼籠在淡淡的煙霧之下,燥意愈盛。

  呂如臨也沒有下車,看著他抽了會兒煙,忽然開口問:「老闆的傷怎麼樣了?」

  「死不掉。」聶西旬冷聲,「子彈都要不了他的命,幾條刀傷算什麼?」

  呂如臨靠著車后座,斂著眼皮瞅他:「我說,你現在這是在無能狂怒?」

  聶西旬掐滅煙,車窗是開著的,但車裡的煙味極重,他菸癮不大,這會兒是實在忍不住,呂如臨那句話像是一盆冷水,兜頭將他滿身的燥意沖了個一乾二淨。

  他側著頭,眯眸,不答。

  呂如臨又說:「我不知道聶家那些人對梔梔具體做過些什麼,以至於老闆寧願冒著承擔法律責任的風險仍然不肯輕易放過聶聞深,聶家做的那些事一定罪大惡極,否則你們也不會付出那麼大的代價也要整垮午金。」

  聶西旬沉默著,權當是默認。

  她停了一下:「在英國時,我碰見過梔梔洗澡,看見了她胳膊上的傷,我沒問過那些傷是哪來的,現在我有點明白了,應該和聶聞深有關係吧。」

  「既然你是梔梔親哥哥,你當然不會不知道她身上的傷,你也想報復聶家,你確實做到了,你可能想的是,只等警察把聶家一網打盡,將聶聞深那些人送進監獄你們的仇就算徹底報完了。」她語調平平地陳述。

  聶聞深回頭看她,表情冷得宛如十二月的冰雪:「接著說。」

  「嘿,就算你不讓我說我也打算繼續說,給我根煙……」呂如臨朝他伸出手,被他一巴掌拍掉,眉心皺起,不滿,「聶西旬你有病?准你抽菸不准我抽?剛剛誰讓我抽的二手菸?」

  聶西旬沒搭理她,猶自將煙盒塞進小抽屜,順手把打火機也扔了進去。

  呂如臨罵罵咧咧了片刻,隨後縮回身子,撩著眼皮,有些怏怏地諷刺起他:「老闆今天的做法是不是刺激到了你?既能親手替梔梔報仇,讓聶聞深完完全全體會肉/體上的痛苦,又能讓他這輩子都待在監獄裡出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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