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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危玩不打算說,她暫時也不去問,等日後有機會了,再問吧。

  ……

  危玩將車停在一處僻靜的地方,一路上話不怎麼多,熄了引擎後,他臉上才略顯出幾分煩躁,手指撥弄了一下車抽屜,竟然翻出來一包開封的香菸,還體貼地備有打火機一枚。

  他看起來想抽菸,但符我梔知道他沒有菸癮,她先他一步抽掉香菸和打火機,不容置喙說:「在車裡不要隨便抽菸。」

  危玩只好遺憾地收回了手,把抽屜合上。

  下一秒,有根煙尾卻伸到了他面前,他聽見她繃著聲音,勉為其難地補充:「不過,你要是心情實在不好,偶爾抽一根也沒什麼。」

  他看著那根煙,過了會兒,反倒笑了,指尖壓著煙尾將煙推了回去,嗓音沙沙的。

  「不用了,我沒有抽菸的習慣。」

  「話說回來,你會抽菸嗎?」符我梔鬆了口氣,把煙放了回去。

  「會。」危玩放鬆地靠著車背,眼睛望著車頂,他似乎在回憶,嗓音悠長,「高中時和一些不三不四的朋友混過一段時間,被帶著抽過一段時間,後來覺得沒意思,抽完身上味道也難聞,晚上睡覺更睡不安穩,就戒了。」

  難得聽見他主動提起過去,還是高中的故事,符我梔提起些興趣。

  「高中麼?你高中在哪個學校上的?」

  「H市三中。」他說,「一個三流學校,我自己選的學校。」

  「哦。」符我梔點點頭,「我知道三中,我當時讀的八中,經常聽同學說三中有個帥哥,我們班當時還有幾個女生翹課跑去三中看那帥哥打球。」

  當時班裡的人都喊他玩少,她沒聽過他全名,也沒在意,她們學校那會兒也有個頂尖的校草,郁卻,正好和危玩還是好友。

  說起來,這一切倒是緣分。

  他笑著睨她:「承認我長得好看了?」

  「我從來沒否認過好嗎?」符我梔翻了個白眼。

  「那倒是。」他漫不經心地點了下頭,手癢,伸過去揉了揉她腦袋,「還想聽什麼?我都和你說。」

  這就是打算和她坦白過去了。

  符我梔遲疑了一下,想起當初聽見的一些傳聞,蹙著眉尖,語氣危險地問:「我聽說你高中時經常和女生出去開房?有時候一夜不歸?」

  危玩:「……」

  「的確有過幾次。」他強調,「但不是別人想的那樣,開房的房間裡面有好幾個人,只是打牌而已,你知道,未成年聚眾賭博比較危險,開房只是掩人耳目。」

  符我梔呵呵兩聲:「看不出來你賭癮挺大?」

  「……」危玩無話可說,「現在已經戒了,當時沒有人生目標,家裡也沒人在意我的死活,就隨便混混日子去了。」

  符我梔卻從他那一堆話里挑出了重點,偏頭看了他一眼,不太確定地問:「你家裡人……當時不管你嗎?」

  她大學才認識的他,經常聽外人說他如何如何,家裡背景如何如何,便以為他也是個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大少爺。

  可聽他語氣,事實倒並非如此。

  危玩姿態隨意地給了她一個正確答案:「四歲以前一群人巴不得管著我,四歲以後不僅沒人管我,更沒人願意親近我。」

  「為什麼?」她坐直身體,下意識抓住他的手,身體語言第一時間標明她的不開心,她願意親近他。

  他垂眼瞧著她的手,短促地笑了聲,反手握住,力道不輕不重地捏了捏。

  「因為那年有個世外高人剛好路過我家門口,瘋瘋癲癲地說我是一條孤煞命,誰親近我誰倒霉。」

  「你家裡人信了?」

  符我梔感到不可思議,那個什麼世外高人不就是胡扯的嗎?都二十一世紀了,誰還信這套封建迷信?

  危玩早就習慣了,嗤了聲:「當時確實沒人信,過了沒多久,家裡的人陸陸續續出了一些意外,不傷及性命,可一次比一次嚴重,公司的損失也越來越多,後來有人想起來那個瘋癲的老頭子給我批的命,都有些將信將疑。」

  什麼鬼!

  這種事難道不是巧合嗎?

  憑什麼把責任都推到他一個四歲的孩子身上?

  就因為一個瘋老頭子說的那種胡話?

  符我梔張口欲言,被他按住嘴唇。

  他湊過去,隔著手指,親了她一下,額頭蹭蹭她額頭,安慰她。

  「別罵人,小仙女形象還要不要了?」

  「不要了!」她氣呼呼地說,伸手抱他,「以後誰再說你孤煞命,我保證打得他媽都不認識他!」

  「如果人家說的是真的怎麼辦?」

  「怎麼可能!」

  危玩摟緊她,感覺到她呼吸縈繞在他耳畔,心裡痒痒,燥郁全被她一個小動作趕跑了,開始笑。

  「我還沒有說完,你還想聽麼?」

  符我梔動作一頓,咬牙切齒:「聽!」

  聽完才能把那些嫌棄過他的人記進小本本里,她可小氣了,記仇記得賊厲害。

  危玩只是笑,笑夠了,才緩了緩聲音,鬆開她,一隻手捏著她手心,一手搭在方向盤上,繼續回憶。

  「其實我父母當時也不信那種話,大伯和大伯母將信將疑,而祖父是唯一堅定相信我不祥的人,或許是他們那一輩比較相信一套,他很快就接受了這個說法。不過後來發生了一件事,讓所有人都不得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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