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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上了。

  符我梔眼皮一跳,聶柯所言,有很大可能是真的。

  聶柯慢慢說:「你知不知道危遠朝現在叫什麼名字?對,他叫危玩。我知道這件事也是偶然,當時我和那老頭在一家店裡吃飯,電視新聞剛好放到關於危家的事情,老頭喝多了酒,把這件事當笑話說了出來,其他人當他是瘋子,不信,可我信。」

  「你想不想知道是誰僱傭了他?」他頓了頓,又說,「我已經把那老頭藏起來了,告訴他如果我五天之內沒有回去,就讓他偷渡出國。到時你們誰也找不到他。」

  現在已經是第三天了。

  「聶柯。」符我梔沉默過後,開口,「你以後最好不要讓我抓到把柄,否則,我會再一次把你送進來,讓你這輩子再也出不去。」

  「好啊,我等著你。」

  聶柯反而笑起來,手上戴著鐐銬,叮咚作響,他開心極了。

  她還是妥協了。

  對聶柯的起訴,她很快就撤了下來,甚至為之主動申請為他減刑。

  再見聶柯時,他氣色好了許多,顯然他也認為自己很快就能被釋放,當下告密告得十分爽快。

  五天早已過去,那人按照聶柯給的路線先逃去了越南,第三站是印度,然而沒等他到達印度,半路就被人提前截了下來。

  符我梔接到消息時已經遲了一步,有人先她一步把那人帶走了,就連危玩,都沒有來得及把人揪出來。

  他們仍舊沒有得到幕後之人的半點蛛絲馬跡,白忙活了一場。

  「大概是報應。」符我梔自暴自棄地說,「我騙了聶柯,現在輪到別人騙我了。」

  她根本沒有撤訴,也沒有替他申訴減刑,從頭到尾不過是串通了獄中的一些好人陪她演了場戲,讓聶柯誤以為她受他威脅。

  事實並不是這樣,他該坐多少年的牢還得坐多少年,甚至最後還因勒索威脅而多判了一些時日。

  危玩倒是對此並不在意,原本就只是一條意外得到的捷徑,沒了就沒了,大不了沿著原軌跡繼續慢慢找。

  不過,至少這件事讓他確定,幕後之人確是危家的人無疑,接下來只要一個一個調查排除,不怕查不出來。

  他們先前已經得到了一點消息,當初他住在昌化路小公館時,危願情曾尋過他一次,後來她便遭遇意外傷了胳膊,再加上危典也出過一次不算嚴重的車禍,兩邊一起調查,總能找到線索。

  說起來,好像從那之後,危願情再也沒遇到過意外了,不知道是巧合還是什麼,讓人頗為在意。

  陸翡大概在這兒住夠了,決定出去浪,順便問符我梔要不要去英國,斯頓等她很久了。

  符我梔暫時不想去,她想等這件事有了結果再走,只是這一等還不知道要等多久。

  陸翡勸不了她,只是表情有些複雜,問:「你們真的要查到底嗎?」

  符我梔點頭,這件事不找出個真相,危玩絕不會放心的,他想正正經經和她結婚,也想堂堂正正親近那對弟弟妹妹。

  陸翡說:「都姓危,一家人,不管怎麼查,到最後,總有人要受傷。」

  「可他們算計危玩時為什麼就沒想過危玩會受傷呢?」符我梔反問。

  他們最開始的調查方向就是危典一家,可不論他們如何調查,仍舊沒能找到半點突破口。

  危家人不多,危玩下面還有一些堂弟堂妹,上面有叔伯祖父,幾乎全部都在調查範圍內。

  危典因為這件事被氣得跳腳,罵罵咧咧摔文件,指天發誓他絕對沒有參與過那種事,要不然天打雷劈,好在那會兒正是晴天,沒有晴空一道雷劈他身上。

  為了自證清白,他也積極參與了進來,一邊辦事一邊罵人:「讓我知道是誰搞得鬼,我非得把他家給掀了!老子堂堂正正做人,堂堂正正爭家產,誰他媽稀罕那種下三濫手段?!」

  因為這事兒,危玩和危典兩兄弟竟然偶爾還有握手言和的時候。

  ……

  陸翡回英國後沒多久,符我梔和危玩便決定回H市了,走前,危玩父母終於躊躇地來了趟大王園。

  那會兒,危玩和符我梔正縮在客廳的沙發里整理最近搜集到的資料,聽見動靜齊齊轉頭朝門口看去,均是一怔。

  危玩很久沒見過父母了,最近的一次也就是高考完剛回來在老宅門口恰好碰見父母出來,只是簡單打了聲招呼便不再多說。

  符我梔淡淡道了聲好,便主動上了樓,留下他們三人在客廳聊天。

  大概太多年不見,彼此都沒有多少好說的,後來還是母親偶然提到符我梔,危玩的話才稍微多了些,之後他們之間的話題便總是若有若無地圍繞符我梔進行。

  說著說著,母親眼眶慢慢紅了起來,偷偷出去緩了會兒才重新回來。

  「你們打算什麼時候訂婚?」她小心翼翼地問。

  危玩說:「暫時不能訂婚。」

  他們都懂,多年前,他們也曾因為同樣的顧慮而放棄了這個兒子,後來生危願情時,她又難產,心中殘存的最後一絲不舍也被迷信所磨滅。

  大家都怕,越是未知的事物越是害怕,寧可躲避也不肯直面,人之常情。

  危玩對他們談不上原諒或是不原諒,只是現在已經無法對他們生出親近之情了,不過他並沒有表現出不耐煩,全程客客氣氣的像在招待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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