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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妙音心想不會是我待的那個店吧。

  她思索著,既然做衣服沒有競爭力,那可以選擇做其他的,比如鞋子,包包。

  她覺得可行,況且雖然她答應了那個老闆,設計的衣服只給他一家店,但是鞋子包包這些就沒有限制。

  要不開一家賣皮具的?

  兩人一拍即合,相約著等風頭更松點的時候便啟動。

  於是這次她去找趙勝利借了錢,並拜託他幫忙買了兩張火車票。

  ……

  元旦這天放假,大家都喜氣洋洋地忙碌著,今晚就要演出了。

  這種演出是附近幾個大隊輪著來的,今年輪到了牛頭灣大隊。

  今天天兒不錯,還出了太陽。

  從上午開始搭舞台,一直到太陽落山,幾乎隊裡的男人們都幫忙去了。

  女人們則在家炒了南瓜子花生之類的零嘴,讓小孩們揣著晚上看戲吃。

  冬天天黑的早,不過六點鐘左右,就已經黑了一半了。

  附近大隊裡面的鄉親都趕過來看戲,自帶小板凳和零嘴,演員們則在後台換衣服化妝。

  公社和縣裡都派來了領導,算是對這種弘揚革命精神的大戲的支持。

  戲服都是從縣文化團借來的,包括化妝和背景音樂燈光等都是請的文化團的人指導。

  大舞台下人頭攢動,估摸著有上千人來了。

  即便後面的人看不清,但是湊湊熱鬧也好,鄉下難得有什麼娛樂活動。

  很快舞台上亮了,大燈照耀,擴音器也就緒。

  先上的是李書記說了一番開幕致辭,接著是領導們講話,總結今年的工作,表揚大家的辛苦付出,鼓勵大家再接再厲。

  約末花了半個小時才講完,此時天已經徹底黑了,但是群眾熱情高漲,大家都把眼神投向舞台,有的人還爬到房頂上,樹上看,小孩則坐在爸爸的脖子上。

  朱晚沁有一個照相機,是她從家裡帶來的,平時因為膠捲難得,所以很少拿出來用。

  今兒因為重大場合需要拍照,她便被找來幫忙拍拍舞台,拍拍領導講話,最後拍拍演員大合照。

  拍完幾張領導的,戲便開始了。

  開幕是演小兩口結婚的場景,她眼神卻一直注視著不遠處的林妙音。

  林妙音不知道和孟遠崢說了什麼,便一個人離開了,孟遠崢是副導演,不能離開,便又盯著台上了。

  她皺了皺眉,叫了自己的好姐妹過來,和她打了招呼說自己有點不舒服先去休息會,要是領導問起就幫忙說下,一會兒戲完了她再回來拍照。

  這場戲可能要演兩個小時呢,暫時離開也沒事,好姐妹沒有任何懷疑便答應了。

  卻說林妙音此時正步履匆匆地往山上走。

  她前幾日才想起,好像在元旦這天,大家都忙碌的時候,隊裡的豬舍發生了一起強.奸案。

  張慧在檢討大會後就被安排來養豬。

  養豬是很累的活,又髒,工分也低,住也要住在豬舍旁邊,要看管謹防半夜有人偷豬崽。

  半年來每天的辛苦勞作已經讓她喪失了鬥志,磨平了銳氣,人看著像老了幾歲,身上都帶著一股臭烘烘的味道。

  生活似乎很無望。

  跟她一起養豬的是家裡成分不好的,但是那些至少還有親人在,她就孤家寡人一個人。

  今天是元旦,她只要熬下去,等到過年,就可以回家了。

  其他人都去聽戲了,她在豬舍剁草料,煮熟後餵豬。

  這幾頭豬是她看著長大的,夏天她來的時候還是半大的,現在已經長得肥墩墩的了。

  想到過不了幾天,隊裡就要殺年豬了,她心裡一酸,又倒了幾瓢主食進槽。

  「吃吧,多吃點。」

  伴隨著豬吃食的呱呱聲,她聽見了一絲不尋常的聲音,抬眼看去,見小路上搖搖晃晃來了一個男人。

  男人好像是隊裡的老流.氓,四十幾歲了還沒結婚,賺的錢都拿去喝酒了,身上穿著破了洞的爛棉衣,鬍子拉碴,宛若流浪漢。

  這人喝得醉醺醺的,估計是走錯路了。

  張慧皺眉,拿著瓢敲了敲豬圈欄杆,道,「同志,你走錯路了,你家不在這兒!」

  男人抬起頭,聽見張慧的話,不知道哪根筋被挑到了,不滿地把酒瓶子往石頭上一摔,叫道,「這,這就是老子的屋,你,你是哪個臭婆娘,你敢攔老子?」

  張慧心情也不好,聞言大聲道,「再不走我叫人了!」

  「叫人?誒嘿嘿,叫,你叫啊?他們都,都看戲去了,你叫,看,看哪個來。」

  男人眼神迷離,嘴裡不清不楚地說著,猛地朝她撲了過來。

  張慧嚇得發出尖叫,奪路而逃,但是這兒都是豬舍,沒有屋子,男人幾步就抓住了她,把她撲倒在地上。

  「你,跑,跑啊,老子叫你跑。」男人狠狠地打了張慧幾耳光,嘴裡的酒氣和臭味噴到她臉上。

  張慧被他死死按著,始終掙脫不開,唯有發出尖叫反抗。

  男人的手伸到她領子裡,還沒摸進去,突然他腦子重重地挨了一石頭。

  而這時,不遠處響起了輕微的快門聲。

  他一瞬間沒反應過來,只覺得腦子一黑,咚的一下倒下了,趴在張慧身上。

  張慧察覺有人來救她了,用盡全力把男人翻開,他腦袋又咚的一聲撞在了一邊的石階上,鮮血緩緩流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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