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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華想不明白,王氏心裡是有數的,婆母是氣她在丈夫那過夜了。婆母的心思不難懂,她去看望沈成才,床事完了就應該回來,留宿在那叫旁人瞧見了說閒話,影響沈成才讀書郎的名聲。

  天將將暗,在田裡忙了一天的男人們回來了,伺弄旱田不像水田那麼趕慌,每日都去翻翻,到能種花生的時候也就差不多了。

  吃晚飯的時候,沈婆子將沈老四的親事再一次拿出來說:「眼下田裡的事可以緩緩,老四的事拿個章程出來,趁著不忙,把事兒辦了。」了卻一樁心事,免得再添是非。

  沈成康悶著頭不說話,耷拉著眼皮,一副你們愛咋地咋地的吊兒郎當模樣。

  沈老頭最看不得他這副樣子,把筷子往桌子上猛地一拍,黑著臉對沈婆子說:「一會吃得了飯,你去找吳嫂子合個日子,明兒讓老四去陳家一趟,老二你陪著去。」

  何氏拿腳在下面踢沈成定,啥好事啊,上趕著去陳家被人埋汰,咋不叫老三去,她手指甲可還沒長好呢。

  沈成定被踢的放了筷子,看看沈婆子 ,又看看沈老頭說:「爹,這事咱家要想顯出誠意來,不得咱大哥去啊,我和老四去有啥用?」他沒說的是,老四這個姿態去,人家能願意把閨女嫁過來?

  何氏瞪了他一眼,扶了下耳邊的碎發,語氣輕飄飄的,「爹,小叔不喜那陳家姑娘,咱就別勉強了吧。」

  何氏嫌棄沈成康,沈成康也看不慣何氏,他平時都看在二哥的面上,忍著不和她計較,今兒倒好,酸話說到他身上來了。

  沈成康一改剛才頹廢的模樣,橫起眉毛說:「二嫂,你啥意思?你是覺得家裡安穩日子過得不舒坦,挑撥了就能上天是不,我爹娘都在呢,娶不娶那醜婦,有你說話的份?」

  何氏撂了筷子,站起身把臉仰的高高的,落下眼皮俯視他說:「我這指甲是白遭罪了,若不是爹讓你二哥陪你去,你就是請我管你的事兒,我還要琢磨琢磨。就你現在這個樣子,是上門娶親呢,還是上門結仇呢,我就是心疼我丈夫陪你上門還要看人臉色,你還凶起我來了,你可真有臉!」

  沈婆子也摔了筷子,瞪何氏:「吵夠了沒有,見天的吵個不歇,成康是老二的親兄弟,這時候不幫著,啥時候幫,你就這麼做嫂子的,挑撥他們兄弟情份?」

  沈成定扯了一下何氏的褲腿子,示意她坐下來,對沈婆子說:「娘,孩子她娘說話是不好聽,但有句話說的也在理,咱們是去結親的,可你瞧四弟哪有半點喜氣的樣子,我倒不是怕被打出來,只是,這人咱丟不起啊。」

  最終沈老頭敲了敲桌子,他也明白老二老三都治不住老四,這事得他親自去才成。

  沈華在一旁看著,只覺得筷子結實,不虧是山里老竹做的。

  事情定下,各自回屋,何氏坐在炕沿邊生悶氣,沈成定低聲安慰她:「你這脾氣咋就不能忍忍,等老四成親,梅子嫁人,咱家就能分開來過了,也就兩三年。」

  哪這麼容易,這時候的分家都是暗地裡的,說是分家,除了不在一個鍋里吃飯,其他還是一塊,直到沈老頭沈婆子死了,才能真正分開來。像沈老頭爹娘還在就分家的,那是鬧矛盾了,不然誰願意多出戶頭稅啊。

  可若是沒這點奔頭,日子也太難過了,何氏嘆了口氣,心裡盤算著趁著沈老四成親,她把屋子挪到東頭去,這樣分家起院牆的時候和大嫂挨著,總比挨著那兩個妯娌強。

  一個到現在生不出娃,別有啥怪病,一個那麼強悍,看著就不好占便宜。

  她把想法和沈成定一說,沈成定倒也同意,只是當時起屋子的時候,東邊就三間屋子,門朝南的兩間大哥家占著,朝西的那間是糧倉,改成兩間也行,就是西曬到了夏天難熬。

  何氏現在是寧願受西曬的苦也不願意挨著沈老四,而且她想的好,東邊往東和沈大伯家之間還有一大塊地方,到時候擴也方便。老大家不愁,等爹娘不在了,主屋堂屋那都是老大家的,孩子再多也夠住。

  說到孩子,她生春武的時候也不知是不是傷了身子,怎麼就突然沒動靜了,想到這,她起身去廚房打了熱水,剛好碰上沈華端著盆往屋裡走,「咱花兒就是和一般鄉下娃子不一樣。」

  沈華也聽慣了她時不時來一句酸話,好在這個女人心眼還不算壞,她轉過臉笑著說:「二嬸,春文姐也好看。」

  何氏想到春文帶回來的那幅枯枝畫,覺著自個閨女也不賴,春武就是硬生生的被耽擱了,如果再生一個男娃早早的送到學堂去,肯定也能有出息。

  一反之前的壞心情,她喜滋滋的端了熱水回屋,背對著沈成定一邊脫衣服一邊說:「這天說熱就熱起來了,翻菜地翻的我滿身的汗,我燒了水,你累了一天,要不要一會我給你也擦擦。」

  說這話的時候何氏微微側身,從沈成定的角度能看到半個胸,在昏暗的燈光下一恍一恍的,隨著何氏擦拭的動作隱約能看到淡淡的紅暈忽隱忽現,急的人想把她板正了好看個明白。

  何氏長相不難看,虧就虧在黑了點,但也奇怪,她哪哪都黑,就胸白,且形好,連那暈色之間都粉粉嫩嫩的,叫人忍不住舔上一口。

  沈成定正是壯年漢子,哪能忍得住,從背後抄手抱住,雙手握住那兩團肉,心裡一搔一搔的撩動感才得到緩解。光捏著還不過癮,頭從腋下探過去含住輕咬,嘴裡嘟噥著:「咱好久沒親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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