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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隱忍,看得姜水謠感動,樊子期應該想出去見他妹妹,又怕現在這樣子會嚇到她,剛才轉身那一刻,眼裡應該有淚光在。

  她不理解他們兄妹情有多深,但是看到一個平常冷言少語的人會露出這種表情,就知道他不是無情人,說不定自己以後落魄了,還能尋求他的幫助,有個靠山也不怕以後會死在她妹妹手裡。

  樊子期,我好像失眠了!

  玉佩冰涼,了無生息,似沒有聽到她的抱怨。

  找人聊天無望,她只好靜下心聽著外面的風聲,以及風吹動落葉的沙沙聲。在床上翻了幾百次,總算覺得累了,從被窩中探出了頭。她不知道她和樊子期之間還會有以後嗎?這次若是成功回到自己身體,她那妹妹定不會讓她入府。若是失敗,兩個人可能陰陽兩隔,不管是那種結果,感覺都不是好事。

  罷了,生死有命,憑著她這半吊子醫術就不信不能獨活復仇,目前明知趙氏是裝瘋賣傻卻無能為力,她咽不起這口氣啊。她嘆了口氣,願老天保估,讓她能活下去。

  她這樣昏昏沉沉的,也不知是睡了之久,突然眼前一亮,身上的被子猛得被人挑開,她剛要睜眼質問,就聞到了一身酒氣,緊接著看到一臉笑容的鐘逸。這傢伙生了一生好皮相,笑起來人畜無害,只可惜染了一身壞習氣。

  「嗜睡可不好,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在賴床,今天不是要見子榆嗎,我都安排好了。」

  姜水謠被那酒味嗆得咧了嘴,身子縮回棉被下,視線下移果然在鍾逸手中看到他不離身的小酒壺。

  「你怎麼又喝酒,你喜歡的女人不是回來了,怎麼還飲酒消愁?」姜水謠出於關心,又討厭酒味,說話也沒細想,就問出這句話。

  鍾逸一口酒噴了出來,瞪著眼睛問姜水謠:「你聽誰胡說,我哪有……喜歡的女人。」

  他心想這事沒跟任何人說,她怎麼會知道,不對,肯定是胡說八道,於是看向姜水謠的目光更加陰冷了。

  姜水謠的身子縮了回去,沖他笑道:「誰不知道你喜歡的是子……」

  她話還沒說完,鍾逸沖了過來,迅速捂上她的嘴,還用加外一隻手摟著樓,酒壺裡的酒也因為傾斜酒了她一身。

  「唔……放手……」

  「別亂說話!」鍾逸沖她擠眼睛。

  姜水謠會意,看向門口,只見一個藍衣少年從外面走進來,她秀氣高挑,身姿窈窕,一身男兒裝更像女兒身。

  看著有點眼熟,這是誰?

  少年從門口的陽光中走出,一張臉也清晰地出現她面前,她仔細一看才知是樊子榆女扮男裝,怪不得鍾逸那麼緊張。

  「鍾逸、大哥,你們這是做什麼?」樊子榆看到這個片段,迅速想起自己在外面聽說的那些傳言,都說她大哥拒婚是因為好男色,對自己的驕妻愛理不理,對身旁的護衛卻愛憐不已。起初她還不信,現在看到兩個人曖昧的姿態糾纏在一起,心裡也瞎想起來。

  鍾逸的身子趴在姜水謠身上,一隻胳膊捂著她的嘴不讓她發聲,兩個人的臉更是都貼在了一起,再加上姜水謠身上衣衫凌亂,兩個人怎麼看都像在做親密的事。

  「子榆,不是你想像的這樣,我跟這女人什麼事都沒有,一個醜八怪我才看不上……」鍾逸急於解釋,說漏了口。

  樊子榆忍不住想笑,這種藉口太低級了,「鍾逸你在胡說什麼,這是我哥。」

  鍾逸想起昨晚樊子期去找他的事,拿過酒壺給自己灌了一口,「是啊,這是你哥,長太好看了,我居然看花眼了,還以為是別的女人。」

  「你見女人就上嗎?」姜水謠問。

  鍾逸咳了起來,這丫頭看著不怎麼聰明,話怎麼總能說到點子上去。他扳正了姜水謠的頭,跟她交換一個眼神,示意她不要胡說。

  明白了嗎?

  姜水謠一臉不解,明白什麼啊,老對自己擠眉弄眼什麼意思?

  這時玉佩中的樊子期開口了,「你仍是我,其他的事不要多說。」

  她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這事不能讓他妹妹知道。

  鍾逸起身,拿著酒壺走近了樊子榆身前:「子榆,我不是說讓你藏起來,我帶你哥過去嗎,你怎麼跑來了,萬一府中有朝庭的走狗,這事被捅了出去,你會有危險的。」

  樊子榆的一雙眼睛裡帶著笑意,「沒關係,我來的時候看過周圍,沒有人在。」

  鍾逸無話可說,「好吧,你們慢慢聊,不過不要說太久,也不能一起出府。」

  姜水謠已經兩頓沒吃飯,晚上正打算去膳堂偷偷拿點吃得回來,剛好遇到了鍾逸。之前鍾逸說過,施法之前她的身體必須是在虛弱的狀態下,法術才容易成功,為此她連茶水都不敢多喝,這會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

  「你想偷吃?」

  姜水謠舔了自己發乾的嘴唇,「我受不了了,讓我吃一口吧。」

  鍾逸拿了把扇子敲在她頭上,「法師提前到了,你回去準備一下,帶子期去上次我帶你去的地方,記得這事誰也不能說。」

  姜水謠眼前一亮,苦日子終於到頭了。

  她回到房間裡找到玉佩戴上,悄悄對樊子期說了這事,最後離開前看到房間內的銅鏡,轉身走過去照了一下。

  鏡中的男子墨發玉冠,高貴優雅,五官俊美,突然就要還回來了,還真有點不舍,以後回了自己身體內,怕是摸不到這樣好看和顏,也感受不到他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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