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禁慾臉
為了招募到更優質更特別的素人選手，《巨星計劃》的節目組特意在海選的最後一天開通了現場報名的通道，所以今天來來往往在廣電大樓里的人特別多。
臨近中飯點時，知寒去食堂給大家訂餐。她走過大廳里的報名諮詢處，見有不少同事圍聚在一起好像討論得很熱烈。
「小寒，」付嬌嬌叫住了她，「你們上午面試得怎麼樣啊？」
「還可以，有幾個好苗子，但是曼姐說他們的風格類型有點重複了。」
付嬌嬌聽後倏地亮起眼睛，神情中露出一絲激動和雀躍，「別著急，我跟你說，剛才有一個神仙顏值的小哥哥過來報名。」
「是嘛。」知寒倒表現得沒有那麼興奮。主要是她這幾天看了這麼多各色各樣的帥哥，有些視覺疲勞。
「你別不相信啊！」付嬌嬌雙眸放大，「人小哥哥長了一張禁慾臉，過來報名也不怎麼說話，就直接站在那裡太引人注目了。那氣場，嘖嘖，活脫脫的一個冰山總裁。」
「嬌嬌你也是身經百戰的人了，要不要這麼誇張啊？」知寒笑起來。
「一點都不誇張！他這款的特別少見，昨天曼姐還說要百花齊放，我覺得他能被留下來。」她邊說邊指指一旁的候場廳，朝知寒使了個眼色，「小哥哥就在裡面等著，你要是不相信，可以進去看看。」
「我不去了，我還得去食堂訂飯，反正一會兒就能看到。」
「也行，我跟你說小寒，你幫我多留意著點。要是這小哥哥能留下來，我覺得咱們這收視不用愁了。」
付嬌嬌語氣高昂，但臉色十分認真。知寒忍不住往候場廳的方向看了一眼，但最後還是收住了好奇心往食堂的方向走去。
下午場的海選面試12點半就要開始了。知寒提著兩袋盒飯急匆匆地趕進面試廳時又差點和搬弄錄像設備的師傅撞到。
「飯來啦！」
她把塑膠袋擱在一旁的桌子上招呼同事們過來，眼角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林摯今天穿搭得很休閒，看到滿頭大汗的小丫頭又差點撞到其他人時，腳下不由自主地走過去。他剛要開口說話，卻被另外一個聲音捷足先登了。
「林主編。」
趙曼腳步很快地朝這邊走來，「林主編吃飯了嗎？咱們下午的海選就快開始了。」
「我吃了。」林摯轉向她，「曼姐，這幾天辛苦你們了。」
「沒有，沒有，都是為了節目嘛！」趙曼受寵若驚地對著他擺了擺手，又看到旁邊正在分盒飯的知寒，同他介紹道，「林主編，這個是小寒，節目的外景主持人。特好一小姑娘，上次開會的時候你還點到了她。」
被點名的知寒抬起頭，看著林摯唇角上揚，眉眼裡多了幾分柔意。
「我知道。」
「你知道？」趙曼語氣一驚，見他的表情又不是在敷衍客套，立刻明白了過來，「原來林主編跟我們小寒是熟人啊。」
知寒瞧見趙曼落向自己的眼神頗有些意外，不過很快她就拿起袋子裡的一盒飯，「小寒，麻煩你了。我再去跟場記老師對接一下，下午場馬上開始了。林主編，我先走了啊。」
趙曼來時匆匆，離開時也跟一陣風似的，坡跟「噔噔」的聲音迅速傳遠。
「小寒，你還沒有吃飯吧？」林摯把手伸進了袋子裡拿出一盒飯遞給知寒，「你先去吃飯，這裡交給我。」
「那怎麼行？」知寒接過他手裡的盒飯伸向了走過來的同事，「沒事，我也不是很餓，先把工作完成。」
領飯的同事邊說「謝謝」邊好奇地打量著眼前這兩個人，最終欲言又止地走開了。知寒也察覺出了一絲怪異，側著臉問他，「林摯，你——是來看海選的嗎？」
他點點頭，「怎麼樣，這幾天海選，有沒有什麼心得？」
「有啊！」聊起這個，知寒有一肚子的話。她抬起眼皮，極為誇張地嘆出一口氣，「原來帥哥看多了，眼睛也會累的。要從這麼多人裡面挑出最適合節目的三十六個，導演們真不容易。」
「越是不容易，節目才越有看頭。」林摯聽著她稍顯俏皮的語氣，嘴角的笑容加深，「有個好消息告訴你。上次開會你的提案通過了，《巨星計劃》的第一期外景就去塘北古鎮拍。」
「真的？那太好了，去那裡做節目一定很有意思。」知寒這下才是真正地激動起來。不過很快她又想起一件事，神情有些嚴肅，「對了林摯，今天上午Gordon也來面試了，我記得他之前好像是Gen.雜誌社旗下的模特。」
「沒錯。」林摯微愣，「不過，他來面試這個事我還真不清楚。」
「說實話Gordon離開Gen.之後資源就不太行了，這幾年基本上沒有什麼熱度。他這次能重新開始，台里都很意外。」
「高齡男模選秀出道，回爐重造再度翻紅。」林摯做了這麼多年的媒體，這樣的標題張口就來。他托著下頜，一副極其認真思考的樣子，「確實是個爆點。」
「你真打算留他？」知寒不可思議地握著拳頭，有些語塞，「我，我今天聽說你們之間好像有……」
「有過節？」他輕笑起來，絲毫不受影響地替她說下去，「小寒，如果我說這是誤會，你信不信？」
雖然理論上林摯是知寒的領導，但是通過幾次跟他的相處以及自己的判斷，知寒更加願意相信他的人品。
袋子裡的盒飯只剩下最後一盒，林摯拿出來，順帶上餐具遞給她，「好了，工作結束，快吃飯吧。」
知寒點點頭，接過盒飯隨便找了個位子飛快地吃起來。只是剛扒拉幾口，場務人員就拿著喇叭開始清場。
「各部門準備咯，下午場的海選馬上就要開始了。」
她聞聲立馬一擦嘴巴起身收拾盒飯。林摯按下她的手臂勸道：「小寒，你繼續吃，不著急。」
「沒事沒事，我也吃飽了……」
正說著，有同事匆匆走過來丟下一疊資料說：「小寒，這是下午要面試的選手資料，順序都排好了，麻煩你錄入到電腦里。」
「好的。」知寒一手夾著那疊資料，一手拿著塑料盒飯和餐具，朝林摯眨了眨眼睛，「林大主編，我幹活去了。」
林摯瞧著那快步跑向電腦桌旁的身影，有些失笑地搖了搖頭。
面試廳里秩序恢復，攝影棚里的燈也全部打開，下午場的海選正式開始。林摯跟趙曼坐在最中間，知寒帶著筆記本坐在最旁邊一邊錄入選手資料一邊觀著攝影棚里的情況。
「停，可以了。」知寒又一次聽到趙曼喊停。周圍傳來一片嘆息聲。
「謝謝各位老師。」站在攝影棚里的男生也有所察覺，頓時喪著臉色走下了場。
唉——講真，有顏值，唱歌和跳舞都表現得不錯，就是——
沒有什麼特點。
知寒的目光投向電腦桌面，繼續記錄。
場記老師喊道：「下一位選手，第八十六號。」
臨近中飯點時，知寒去食堂給大家訂餐。她走過大廳里的報名諮詢處，見有不少同事圍聚在一起好像討論得很熱烈。
「小寒，」付嬌嬌叫住了她，「你們上午面試得怎麼樣啊？」
「還可以，有幾個好苗子，但是曼姐說他們的風格類型有點重複了。」
付嬌嬌聽後倏地亮起眼睛，神情中露出一絲激動和雀躍，「別著急，我跟你說，剛才有一個神仙顏值的小哥哥過來報名。」
「是嘛。」知寒倒表現得沒有那麼興奮。主要是她這幾天看了這麼多各色各樣的帥哥，有些視覺疲勞。
「你別不相信啊！」付嬌嬌雙眸放大，「人小哥哥長了一張禁慾臉，過來報名也不怎麼說話，就直接站在那裡太引人注目了。那氣場，嘖嘖，活脫脫的一個冰山總裁。」
「嬌嬌你也是身經百戰的人了，要不要這麼誇張啊？」知寒笑起來。
「一點都不誇張！他這款的特別少見，昨天曼姐還說要百花齊放，我覺得他能被留下來。」她邊說邊指指一旁的候場廳，朝知寒使了個眼色，「小哥哥就在裡面等著，你要是不相信，可以進去看看。」
「我不去了，我還得去食堂訂飯，反正一會兒就能看到。」
「也行，我跟你說小寒，你幫我多留意著點。要是這小哥哥能留下來，我覺得咱們這收視不用愁了。」
付嬌嬌語氣高昂，但臉色十分認真。知寒忍不住往候場廳的方向看了一眼，但最後還是收住了好奇心往食堂的方向走去。
下午場的海選面試12點半就要開始了。知寒提著兩袋盒飯急匆匆地趕進面試廳時又差點和搬弄錄像設備的師傅撞到。
「飯來啦！」
她把塑膠袋擱在一旁的桌子上招呼同事們過來，眼角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林摯今天穿搭得很休閒，看到滿頭大汗的小丫頭又差點撞到其他人時，腳下不由自主地走過去。他剛要開口說話，卻被另外一個聲音捷足先登了。
「林主編。」
趙曼腳步很快地朝這邊走來，「林主編吃飯了嗎？咱們下午的海選就快開始了。」
「我吃了。」林摯轉向她，「曼姐，這幾天辛苦你們了。」
「沒有，沒有，都是為了節目嘛！」趙曼受寵若驚地對著他擺了擺手，又看到旁邊正在分盒飯的知寒，同他介紹道，「林主編，這個是小寒，節目的外景主持人。特好一小姑娘，上次開會的時候你還點到了她。」
被點名的知寒抬起頭，看著林摯唇角上揚，眉眼裡多了幾分柔意。
「我知道。」
「你知道？」趙曼語氣一驚，見他的表情又不是在敷衍客套，立刻明白了過來，「原來林主編跟我們小寒是熟人啊。」
知寒瞧見趙曼落向自己的眼神頗有些意外，不過很快她就拿起袋子裡的一盒飯，「小寒，麻煩你了。我再去跟場記老師對接一下，下午場馬上開始了。林主編，我先走了啊。」
趙曼來時匆匆，離開時也跟一陣風似的，坡跟「噔噔」的聲音迅速傳遠。
「小寒，你還沒有吃飯吧？」林摯把手伸進了袋子裡拿出一盒飯遞給知寒，「你先去吃飯，這裡交給我。」
「那怎麼行？」知寒接過他手裡的盒飯伸向了走過來的同事，「沒事，我也不是很餓，先把工作完成。」
領飯的同事邊說「謝謝」邊好奇地打量著眼前這兩個人，最終欲言又止地走開了。知寒也察覺出了一絲怪異，側著臉問他，「林摯，你——是來看海選的嗎？」
他點點頭，「怎麼樣，這幾天海選，有沒有什麼心得？」
「有啊！」聊起這個，知寒有一肚子的話。她抬起眼皮，極為誇張地嘆出一口氣，「原來帥哥看多了，眼睛也會累的。要從這麼多人裡面挑出最適合節目的三十六個，導演們真不容易。」
「越是不容易，節目才越有看頭。」林摯聽著她稍顯俏皮的語氣，嘴角的笑容加深，「有個好消息告訴你。上次開會你的提案通過了，《巨星計劃》的第一期外景就去塘北古鎮拍。」
「真的？那太好了，去那裡做節目一定很有意思。」知寒這下才是真正地激動起來。不過很快她又想起一件事，神情有些嚴肅，「對了林摯，今天上午Gordon也來面試了，我記得他之前好像是Gen.雜誌社旗下的模特。」
「沒錯。」林摯微愣，「不過，他來面試這個事我還真不清楚。」
「說實話Gordon離開Gen.之後資源就不太行了，這幾年基本上沒有什麼熱度。他這次能重新開始，台里都很意外。」
「高齡男模選秀出道，回爐重造再度翻紅。」林摯做了這麼多年的媒體，這樣的標題張口就來。他托著下頜，一副極其認真思考的樣子，「確實是個爆點。」
「你真打算留他？」知寒不可思議地握著拳頭，有些語塞，「我，我今天聽說你們之間好像有……」
「有過節？」他輕笑起來，絲毫不受影響地替她說下去，「小寒，如果我說這是誤會，你信不信？」
雖然理論上林摯是知寒的領導，但是通過幾次跟他的相處以及自己的判斷，知寒更加願意相信他的人品。
袋子裡的盒飯只剩下最後一盒，林摯拿出來，順帶上餐具遞給她，「好了，工作結束，快吃飯吧。」
知寒點點頭，接過盒飯隨便找了個位子飛快地吃起來。只是剛扒拉幾口，場務人員就拿著喇叭開始清場。
「各部門準備咯，下午場的海選馬上就要開始了。」
她聞聲立馬一擦嘴巴起身收拾盒飯。林摯按下她的手臂勸道：「小寒，你繼續吃，不著急。」
「沒事沒事，我也吃飽了……」
正說著，有同事匆匆走過來丟下一疊資料說：「小寒，這是下午要面試的選手資料，順序都排好了，麻煩你錄入到電腦里。」
「好的。」知寒一手夾著那疊資料，一手拿著塑料盒飯和餐具，朝林摯眨了眨眼睛，「林大主編，我幹活去了。」
林摯瞧著那快步跑向電腦桌旁的身影，有些失笑地搖了搖頭。
面試廳里秩序恢復，攝影棚里的燈也全部打開，下午場的海選正式開始。林摯跟趙曼坐在最中間，知寒帶著筆記本坐在最旁邊一邊錄入選手資料一邊觀著攝影棚里的情況。
「停，可以了。」知寒又一次聽到趙曼喊停。周圍傳來一片嘆息聲。
「謝謝各位老師。」站在攝影棚里的男生也有所察覺，頓時喪著臉色走下了場。
唉——講真，有顏值，唱歌和跳舞都表現得不錯，就是——
沒有什麼特點。
知寒的目光投向電腦桌面，繼續記錄。
場記老師喊道：「下一位選手，第八十六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