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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楚沒說話。

  「我算知道了為什麼只有我們房間有鏡子。」他恨極了,「原來不是他們不想拆,而是根本拆不了。」

  「行了,別抱怨了。」姜楚低聲道,「我們被監視了。」

  鄭知澤長大了嘴:「怎麼回事?」

  「明天就是第五天,大概就是這幾天,我們可能無法走出這個庭院。」姜楚解釋了一下那天他們看見的日記內容,「雖然不太明確是什麼原因,但今天顯然NPC都開始緊張了。」

  「你們在說什麼呢?」女人溫和的聲音適時響起,「我能聽聽嗎?」

  姜楚使了個眼色:你看。

  鄭知澤立刻回答:「沒有,我們在說……這飯真香。」

  說著他就扒了兩口飯。

  小孩不聲不響的偷到了鑰匙,在母親離開後他就把鑰匙交給姜楚。

  姜楚用道具卡複製了之後,手上出現了另一把鑰匙,上面顯現出2:59的倒計時。

  似乎NPC看不見道具卡複製出來的鑰匙,小孩歪著腦袋看他,似乎不理解他為什麼拿到鑰匙又要還回去。

  姜楚又開始哄騙小孩:「乖,聽哥哥的,別問為什麼。」

  問了也不會告訴你。

  他社交帶師的稱號不是白來的。

  鄭知澤看著姜楚離開,吞了吞口水,也跟了上去。

  其實玩諾亞的人雖然基數很大,但天生適合這種遊戲的人,只有很小一部分。大部分都只是和他一樣的普通玩家。

  因為諾亞是全真實的恐怖遊戲,連死亡的感覺都保留了百分之三十,大部分人只是進來尋一時的刺激,他們最大的依仗無非是無限次的回檔重來,加上還有論壇和攻略的存在,至少稍微膽大一點的人都能在遊戲裡順利上手。

  但是,如果有些人執著於一次通關,意味著他們在諾亞里只有一次生命。

  他們最大的依仗就成了他們可怕的直覺和近乎大膽瘋狂的臆測。

  網上有人曾經探討過,比起普通玩家,他們更像是諾亞里的游魚,這些人是具有嚴謹理智的瘋子。

  而姜楚顯然就屬於這一類人。

  他們站在閣樓門口,十字架就堪堪掛在他們頭頂。

  「你……」鄭知澤躊躇著開口,「你想把十字架摘下來?會不會把裡面的東西不小心放出來?」

  他覺得,這家人用十字架鎮邪是有原因的。

  姜楚拿出了鑰匙,露出上面的倒計時:「不,我打算直接進去。」

  鄭知澤:我草。

  他儼然已經放棄了思考,反正自己就是個小菜雞,不如跟著別人走。

  開就開吧,反正死不了。

  幼弟跟姜楚說的最後三個字就是十字架,明示他把十字架取下來。

  但是姜楚更直接,他打算直接進去。

  其實他有自己的打算。只要十字架掛在這裡,那麼就算他真的把門開了,那個男性人偶也跑不出去。

  他就有更多的時間猜出全部故事。

  房門沒什麼阻礙就打開了,鑰匙插進生鏽的鎖中,居然意外順利。

  一個比暗室更加狹窄的房間出現在了兩人面前。

  鄭知澤失聲道:「人……」

  不,不完全是人。

  房間裡面放著一張高腳扶椅,上面坐著姜楚很熟悉的男性人偶。

  他兩隻手交疊放在身前,腦袋靠在椅背上,就像只是很安靜的在小憩。它的背後點滿了一整個牆的蠟燭,看上去像某種神秘的儀式。

  兩人閃身進去,把門輕輕關上後,才開始打量這個屋子。

  這裡的牆上也有和暗室里一模一樣的符文,只不過少了很多十字架。

  姜楚注意到人偶交疊的手上拿著一封信,他小心的抽了出來,翻過面,看見它的正面寫著「契約書」三個字。

  【我對每一份契約都來者不拒】

  【你想要我的力量?可以】

  【只要你簽下這份契約,你可以隨意拿走】

  【所以我為什麼要知道你拿它做什麼呢?】

  下一秒,他覺得自己眼前一花,突然被拉入了遊戲支線。

  他看見了兩個瘋狂的男女,面帶喜色的簽下這份協議。

  他們高高興興的布置好一間點滿蠟燭的房間,把契約書在火上點燃,隨著他們視線的轉變,坐在高腳扶椅上的男性人偶睜開了眼睛。

  之後他們卻面如土色的逃了出去,近乎沒有理智的鎖上了這間屋子。

  「這是你們偷來的。」

  雖然房門死死鎖上,他們還是能聽見那個聲音,每聽見一次他們的臉就變白一分。

  女人歇斯底里的捂住耳朵,緩緩靠牆滑了下來。

  她揚起一個病態的笑:「不、不會的……」

  「這是我們應得的。」

  遊戲支線短的可怕,到這裡就結束了。

  姜楚頭一次看的一頭霧水。

  尤其是,支線里出現的一男一女,都長著一張他不認識的臉。既不是系統背景里雲家任何一個人的臉,也不是他們的父母。

  但是系統絕對不會提示和遊戲毫無關係的信息,所以問題就在於,那一對男女究竟簽下了什麼契約。

  要不他也簽一個名字?

  鄭知澤看見姜楚拿起箱子上的鋼筆,立刻叫住他:「你等一下!你要幹嘛?」

  姜楚手裡的筆停住:「我想看看簽下名字後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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