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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覓笑著拍了下他的肩,「有什麼話就說吧,和我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就是,你對祁曜來真?」

  後面那句話安鈺特意壓低了聲音,怕被祁曜聽見,給許覓惹麻煩。

  「當然了,我像是那麼不真誠的人?」

  許覓半開玩笑地說,演戲的訣竅就是自己先要入戲,許覓覺得自己把這個角色悟得挺透,感情自然也是投入了,只是不是安鈺想的那種。祁曜現在是個值得珍惜的朋友,不過許覓還是沒有改變原來的想法,炮灰和主角不應該為伍。

  安鈺頓了頓,眼神複雜的:「以前像,現在也不一定。」

  從小一起長大的,誰還能不知道誰,一個人的本質不是有重大變故是不會改變的。

  安鈺一直認為,許覓堅持留在祁曜身邊是不想自己的心血白費,還對轉機抱有期待。假如祁曜重新站起來了,陪他患難與共的許覓得到的好處不會少。他不贊成許覓去賭,尤其是看到連續而來的麻煩後,但是作為發小,他支持他,也願意......等他。

  「哎你怎麼這樣想我的,我對你不真誠嗎?」

  許覓好笑地說,誠然安鈺說的是對的,他也不會、不能承認。

  他和原主是不同的個體,某些方面還是相似的,譬如確定了目標就一往無前,想要的自己爭取,大概這就是別人不穿他穿的緣分之說吧。

  「我倒是希望你對我不那麼真誠。」

  安鈺低頭掩飾嘴角的苦澀,再抬頭是漫不經心的笑,讓人覺得剛才只是句玩笑話。

  許覓對安鈺的感情一直很純粹,此時也沒多想,配合著回了句:「到時候你又有理由可以教訓我了,居心不良。」

  安鈺笑了笑,「我回家了,你早點休息。」

  轉過身走出幾步,又補充:「別陷得太深,你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他落魄的時候需要你,起勢了身邊的人太多,你就不重要了,成為了可有可無。而且恩情,有時候反而是催命符。」

  兩人都沉默了,直到安鈺走了出去,大門關上。

  安鈺說的每一句話都很有道理,透著不屬於這個年紀的人成熟。他說的其實許覓都想過,所以才始終不變初心,沒想著成為主角的腿部掛件。

  當你全身心依賴一個人,放棄謀生的手段嗎,就是走向毀滅的開始。恩情有時是催命符也不是假話,古往今來農夫與蛇的故事只多不少,人性不可輕易揣度。

  祁曜不是恩將仇報的人,但是他性格里的偏執、極端因子在文的後期展現得淋漓盡致。作為讀者,會覺得這種人設很帶感,作為被主角摧殘的小炮灰就慘了。

  所以祁曜再好,許覓也只想在恩怨兩消的時候和他分道揚鑣。

  在客廳站了會兒,聽到房間裡有動靜,許覓立馬跑過去。

  「醒了?餓不餓,我去煮夜宵?」

  許覓柔聲問。

  「嗯。」

  祁曜淡淡道,才不承認是故意弄出動靜的呢。

  沒過多久,許覓就端著兩碗麵條過來了。白色的麵條撒上蔥花,還加了西紅柿和雞蛋,香氣濃郁。

  祁曜喉結動了動,接過來大口開吃。

  許覓也餓了,坐在書桌前專心吃麵,滑溜溜帶著番茄香味的麵條下肚,感覺渾身都舒暢了

  「你有沒有什麼話要和我說?」

  祁曜突然問。

  許覓抬頭看他,他一碗麵已經吃完正盯著自己,心想該來的還是來了。淡定地解決剩下的麵條,擦擦嘴。

  「中午和祁煥吃飯是他強行拉我去的,......他搶了我手機故意氣你,你別上當。那張照片不是你看到的那樣,我沒給他吹傷口。」

  許覓把中午的事簡單解釋了一番,忐忑地等待祁曜的反應。

  「沒了?」

  祁曜面色冷沉,顯然是還不滿意。他說的那些一早就聽王浩東他們說過了,來也不是為了聽這個,實際上他也不知道為什麼,看他被祁煥找麻煩,第一想法就是出現在他面前。整理好的說辭在看到安鈺都用不上了。

  「沒了,該說的都說了,我也不能給你編吧,不信王浩東他們可以作證。」

  許覓攤攤手,無奈道。

  祁曜呼了口氣,語氣平靜的:「沒讓你和我解釋祁煥,他還沒資格讓我生氣。你和安鈺是怎麼回事?」

  「啊,我和他怎麼了,就你看到的那樣啊。」

  這就讓許覓很不能理解了,安鈺和祁曜又沒什麼利害關係。祁煥他都不在意了,還管安鈺?

  想到今天看到的,兩人有說有笑並排走過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情侶呢,更別提房間裡的。

  祁曜抿著唇沉默了好一會兒,決定放棄問話了。

  「傷口呢,我看看。」

  祁曜粗聲粗氣的。

  許覓脫下外套給他看。

  白皙纖瘦的手臂上大片紅紫,看著很嚇人。

  祁曜皺著眉,一臉嫌棄:「你可真行,打個球都能負傷,這要真讓你干點什麼不得把自己折進去?」

  「整天讓祁煥給欺負,有沒有點出息?對著我有脾氣,在他面前成包子了?」

  嘴上說得凶,握著許覓傷口的手用力很輕,還湊近了吹吹氣。

  許覓笑了笑,沒回嘴。

  「還笑,疼死你算了。」

  祁曜準備說點什麼,一抬頭對上他晶亮的笑眼,耳根隱隱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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