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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手微涼,碰在臉上輕輕的,像羽毛擦過,撓得他心中有些癢。他逆光而立,周身仿佛鍍了層光暈,面容看不真切,只隱約感覺是極溫柔的,如他此時的聲音。

  祁曜如被迷惑了,鬼使神差地拉住他的手,一用力他就倒在了自己身上,身體貼著,四目相對,呼吸纏繞。

  祁曜一瞬不瞬地看著他,眼中帶著些迷茫。

  「你做什麼?」

  許覓想起身,卻掙不開他,只能一手撐著輪椅的邊緣,同時盡力將身體往後靠。

  時間好像停滯了,連風都是靜的。

  祁曜看著他粉嫩的唇瓣一開一合,如最嬌艷鮮嫩的花瓣,引人採擷。

  「我想親你可以嗎?」

  他喉間乾澀,艱難地問出這個問題,期待地望著他。

  「什麼?」

  許覓差點以為是聽錯了,可祁曜眼裡的熱切渴望提醒他是真的。

  他怎麼突然有這種想法了,許覓很迷茫。他應該說可以的,這麼青澀美麗的少年下嘴了也不虧,只是總有種在摧殘祖國花朵的負罪感。而且親吻應該是真心互相喜歡的人一起做的,他和祁曜算什麼。

  許覓心虛地別開臉,驚慌地說:「我們不可以,會被看見的。」

  祁曜已經清醒多了,暗暗後悔剛剛衝動了,看他羞澀的樣子,輕笑一聲,半開玩笑的:「所以沒人是可以的吧?晚上回房間好不好?」

  還沒等許覓回答,一道怒吼聲傳來:「你們在做什麼!」

  許覓循聲望過去,孟婉茹挽著祁斯銘的胳膊正往這走來。對比祁斯銘的怒容,孟婉茹倒是很平靜,臉上帶著點笑,怎麼看怎麼像得意。

  昨天被孟婉茹提醒,想起來挺久沒來看過這個兒子了,祁斯銘心中難得有點愧疚,一大早安排司機過來,沒想到就看他病了都不學好。

  把胳膊從孟婉茹臂彎抽出,快步走過去。

  在看到他倆的第一時間,許覓就從祁曜身上起來了,趕忙幫他把座位調正,站在他旁邊,安靜低著頭。

  祁曜面容平靜地看著父親。

  「讓你來這是養身體的,不是讓你談情說愛。你,怪不得不讓傭人們近身,天天就和這小子廝混是吧?你身體什麼情況自己心裡沒數?」祁斯銘肅著臉,語氣嚴厲。

  「早聽人說你在學校早戀我還不信,就是這小子吧?祁曜,你不是小孩子了,你的身體也由不得你任性!」

  聞言,祁曜諷刺地笑了笑。為什麼早戀,只是叛逆的少年想得到一點父親的關注而已,他乖乖聽話的時候他漠視。那他調皮搗蛋、囂張叛逆呢?明明一直都討厭他恨他的,只是內心深處還有那麼一點對父愛的渴慕。

  當時等的就是他這樣一句教訓的話,這會讓他知道他的父親眼中還有他。

  事實證明還是他天真了,祁斯銘眼裡沒有親情,只有利益。不然不會逼死結髮妻子,成為害死岳父一家的幫凶。

  母親死的時候他還太小,仇恨的認知沒那麼深。慢慢長大,了解得越來越多,心中還是抱著一絲僥倖,直到他命懸一線,才終於看清血淋淋的真相。

  「笑什麼,難道這是好笑的事?」祁斯銘說著看向當背景板的許覓,「不管你是什麼目的,趁著我還以禮相待離開祁曜。管家會幫你把東西收拾好,條件合理可以提。」

  「爸,他是我喜歡的人,如果真的還想讓我好起來,讓他留下。」

  祁曜說話的時候一直看著孟婉茹,讓許覓離開,他身邊沒有可以信任的人,方便她下手,她就是這個目的吧。

  孟婉茹看著少年冰冷淡漠的眼眸,心中沒來由地有些慌。事實上,每次和他對視都讓她有種被看透的感覺。如果不能儘早把他解決,等他成長起來她和祁煥都不會有好下場。溫羽曦的死祁曜不會忘,這麼多年的暗害、他的腿,他不會忘。

  如果不是許覓,她在醫院就可以讓護工動些手腳,讓祁曜出不了院,重傷不治可是太正常了。她有把握做得乾淨。

  別墅里還有祁斯銘的人,她不好明目張胆,但最麻煩的還是許覓。只要他在,就把祁曜護的嚴實。可以料見,她接下來的計劃,他會成為阻礙。

  「你這說的什麼話,我難道會害你?你要是聽我的話,聽你阿姨的話,你能出車禍?」

  祁斯銘說這話的時候沒看祁曜的眼睛,掩飾性地推了下鏡框。

  「阿曜,你爸說的也有道理,你別太犟。戀愛什麼時候不可以談,非得現在。而且,你這朋友也不是個懂事的,你現在這情況還......」

  孟婉茹沒把話說下,像是覺得難以開口。

  祁斯銘剛剛下去一點的火氣又回來了,語氣強硬:「不用考慮了,二十萬,立馬離開。」

  許覓抬頭,怯怯地看他,硬是把眼眶憋紅了。

  孟婉茹眼眸微眯,有些懷疑自己的判斷,到底是這個看起來簡單柔弱的少年幫了祁曜,還是其他人呢?許覓看起來就是個除了好看些,無可取之處的普通少年。不過他喜歡祁曜的話,也不能留著。

  「斯銘,你消消氣,都把人孩子嚇著了。你和阿曜好好聊聊別吵架,我來安排這個孩子。」

  孟婉茹輕撫祁斯銘的背,柔聲說道。

  「嗯。」

  看祁曜要說什麼的樣子,許覓悄悄沖他笑了下,示意他放心。

  孟婉茹絕對是有備而來,真讓祁曜和祁斯銘槓上,對他沒好處,先看看孟婉茹怎麼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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