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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雀王一邊咯血一邊艱難的說:「我是咳、唯一活下來的四靈……你敢殺我,天道會以此名目剷除你!」

  郁浮黎不為所動,繼續抽取朱雀王的靈骨。

  白皙如玉的面孔此刻便是世間最可怕瘋狂的惡鬼,朱雀王不敢置信他竟是半點都不畏懼天道。

  「你現在是強弩之末——」朱雀王咳出一大口血:「你撐不過下一道天雷!」

  郁浮黎背後的雷雲蠢蠢欲動,正將所有的力量積攢到最後一道雷劫。而他本人,灰白色的衣衫已經由里到外全被鮮血浸透,可見手撕天雷付出的代價也不小。

  一旦朱雀死亡,天道便會傾盡整個秘境所有靈力轉化成天雷,徹底解決郁浮黎。

  郁浮黎琉璃色的眼瞳轉動到正中間,倒映著朱雀王狼狽的模樣。

  「你以為天道在庇佑你?」

  朱雀王笑了:「秘境的存在便是天道庇佑我的證明。」四靈隕落時,唯有太玄秘境中的他存活至今!「我的命,與太玄秘境、修真界綁在一塊。我的生死,連天道都得權衡一二!」

  郁浮黎停頓,不語。

  朱雀王笑容擴大,不掩愉悅和得意:「你以為苗苗愛你?他把你當成我的替身而已。我一見便知,你的背影和八百年前的我何其相像!我和苗苗在秘境裡相愛相守了三年,不是短短三天,是三年。苗苗他愛的是——咳呃!!」

  話音未落,靈骨已被抽出,濺出的鮮血呈金紅色,其中兩滴落到郁浮黎白皙的臉頰,垂落下來仿佛是妖異的淚珠。

  郁浮黎鬆開手,垂眸看著失去靈骨而滑落地面變成原型的朱雀王,神色淡漠:「我說過再叫一聲苗苗就拗斷你的鳥脖子。」

  他用腳尖輕輕一踢,便將火紅色形如鳳凰的朱雀踢下岩漿,轉瞬被滾燙的岩漿淹沒。

  郁浮黎甩了甩朱雀靈骨沾到的金紅色鮮血,隨手將其扔進苗從殊的芥子空間裡,然後放出關鍵時刻被收進袖中乾坤的武要離等人。

  武要離等人落腳地正好在朱雀骸骨上方,低頭一看嚇得『臥槽』一句抒胸臆,抬頭正對頭頂雷雲密布差點就嗝屁。

  日!他們情敵相殺都如此兇殘的嗎?!

  萬法道門幾個人瑟瑟發抖,內心發誓沒那本事以後絕不搞什麼三三四四花花草草,免得屍骨無存。

  郁浮黎的目光掃過來,武要離和他身後的師侄們登時跳腳,反射性鞠躬:「苗道友家裡那口子中午好!」

  郁浮黎聞言挑眉。

  萬法道門眾人:「……」現在感覺就是很窒息。

  郁浮黎倒是挺滿意他們那稱呼,沒有過多計較,抬頭看向天空的雷雲說道:「剛才發生的事,一個字都不能在苗苗面前提起。」他輕聲問:「聽到了嗎?」

  萬法道門眾人連連點頭表示可以沒問題。

  郁浮黎:「離開此處。」

  萬法道門眾人連忙轉身飛離白玉宮,武要離飛了一段距離,出於對苗兄弟的擔憂,他停下回頭看。

  但見毀天滅地似的威壓下的雷雲,那道仿佛撐起了天地的、不可忽視的身影,陡然覺得這世上唯一能給予苗道友絕對安全的地方,便是郁浮黎。

  雷雲之下,白玉宮的岩漿源源不斷流出來,很快便將王城吞沒,正向整個天島以及天島之下的天空城蔓延。天空城城民齊齊伸開翅膀飛上天空,遠遠觀望頭頂籠罩在黑雲和雷電中的白玉宮。

  萬法道門眾人以及附近的修士見到這一幕,不約而同駕馭靈器過來好奇圍觀,卻不知到底是誰引發如此異象。

  武要離他們互相對視一眼,隱於人群中,對此閉口不談。

  **

  苗從殊猛地睜開眼,指尖頂住額頭,心口發慌,總覺得有什麼不妙的事情即將發生。

  下一刻眼前一暗,他從袖中乾坤出來,抬頭先看到巨大的雷雲登時嚇了一跳:「這是要劈死誰?」

  「我。」

  身後傳來郁浮黎的聲音,苗從殊回身看見他滿身血,臉色一變:「你受傷了?!哪個龜孫乾的!」他一邊咬牙忍著心疼和怒意,一邊財大氣粗地從芥子裡掏出一柜子珍貴藥材,關切又緊張的問:「傷哪了?」

  「收回去,沒什麼用。」郁浮黎攬住苗從殊的脖子,整個人半靠在他身上,眼眸半闔好似虛弱得不能動了。「雷劈的。」

  苗從殊:「你先鬆開,我芥子裡有很多避雷石,現在先拿出來避風頭。等安全了我努力修煉、飛升成功的那天,就是我替你把雷劫揍成傻逼的時候。」

  郁浮黎:「你不問我為什麼被雷劈?」

  苗從殊見他衣角滴答滴答不斷滲血,光顧著心疼了,哪有空追溯源頭?

  郁浮黎的指尖對準苗從殊的脖子,說:「我殺了那隻鳥。」點了點,熟悉的人體溫熱凝聚在指尖處,他闔上雙目,完全靠在苗從殊身上,低啞著聲說:「天道利用那隻鳥,趁機要我命。」

  殺了朱雀王?

  好歹是僅存的四靈,殺了直接打天道的臉,天道不恨得牙癢才怪。

  但是——

  「為什麼殺朱雀王?」苗從殊問:「因為我。」

  如果不是他接二連三遇到過往的前任,以至於在郁浮黎心裡沒有半點信用,連讓他和朱雀王對峙說明白的機會都沒有。

  郁浮黎殺了朱雀王,惹來天道的震怒。

  因他而起,與他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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