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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郁這表現不太對。苗從殊四蹄落地『嗒嗒』向前走,邊走邊分析郁浮黎的情緒,他應該在自己和徐負雪聊天時就到了。

  但是居然沒有出去宣示主權、打死前任而是乖乖躲在屋裡生悶氣?!

  絕對是生悶氣了!

  瞧把隼崽折騰得羽毛全炸開,一脫離魔掌便精神失常拔腿就走,跌跌撞撞連飛翔的本能都忘了。

  以郁浮黎的性格,誰讓他不好受,他讓誰百年難安。睚眥必報、錙銖必較,除了郁浮黎沒人能形象詮釋它們。

  所以郁浮黎這回為什麼獨自生悶氣?

  郁浮黎握住苗羊駝小巧的嘴巴挪到面前,上下晃了晃:「你在我面前走神?是不是想著別人?」

  儘管他以『吃飯沒?睡覺不?洗澡嗎?』這樣的語氣詢問,但苗從殊十分警覺地讀出其他意味,他當即脫口而出:「你吃醋?」

  「……」

  沉默良久,苗從殊偷瞄郁浮黎的臉色,卻見他先是微愕,隨即是不以為意,最後變成『聽了大笑話』而笑出聲:「苗苗,不要隨時隨地說笑話。」

  苗從殊:??什麼意思?為我吃醋是笑話嗎?!!

  郁浮黎:「苗苗?」

  苗從殊拼命拽脖子,想把可愛的小臉蛋拽出郁浮黎的手掌心,心裡惡狠狠地想著別說話!沒用!在生氣!!

  郁浮黎眯起眼,直接固定住苗羊駝,把他整個抱到懷裡快樂地薅了又薅,指縫間很快就滿是脫落的絨毛。他主動說道:「崑崙儘是我耳目,你們說什麼話、做什麼事,我豈會不知?不過是一柄破劍、一個出局的失敗者,我又怎麼會動怒?呵!」

  郁浮黎冷笑兩聲,語氣是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冰冷。

  「他還想抱抱你?痴心妄想!!」

  苗從殊停止掙扎,翻著死魚眼看面目醜陋的郁浮黎,心想徐負雪一句話都令他嫉恨於心,這還不叫吃醋?他剛才哪來的自信嘲笑和否認?

  郁浮黎猛地沉下臉,皺眉問:「你這什麼眼神?」

  苗從殊抬起蹄子搭在郁浮黎肩膀上,然後順順他心口,特別敷衍的說:「沒有。突然覺得你特別男人。」在某些事情上特別死要面子。

  郁浮黎眯起眼,怎會看不出苗從殊的敷衍?

  他心想苗從殊是越來越嬌慣了,哄也不認真哄,以前還會討好,膩膩歪歪蹭過來說些軟話,現在眼角眉梢全是敷衍。

  苗從殊拱了拱郁浮黎的胸膛,吃飽喝足後出去吹了會風,現在困了。他兩隻蹄子都搭在郁浮黎的肩膀上,不自覺張開嘴巴呼吸,慢慢睡死過去了。

  郁浮黎捏了捏苗從殊的耳朵,有些無奈,又覺好笑。

  **

  苗從殊醒來時,發現他已經不在崑崙宮、更不在太玄宗,而在一個陌生的酒樓房間裡。郁浮黎不在身側,他留下留影石,告訴他此處是朱厭城,且安心住下等他處理完事情後回來。

  朱厭城位於中洲,是修真界處於中轉站的一個地方,它可通往太玄宗、魔域和東荒,而洞庭湖便在中洲,與朱厭城相距並不遠。

  朱厭城以凶獸朱厭為名,曾是兵戈頻發之地,後來據說凶獸被鎮壓,便逐漸繁華起來。白玉京宗門和合歡宗宗門便都在中洲,攏聚了天下風流和財富之地,便更是富有傳奇性。

  繁華就代表人多,人多就說明消息流通甚廣,並伴有許多娛樂活動。

  苗從殊伸了伸懶腰,兩隻後蹄落地,開門大搖大擺走出酒樓,引來路人頻頻回頭。倒是有不少女修捂臉大叫可愛,每當她們過於矜持,苗羊駝就會回眸一笑,搔首弄姿,獲取尖叫連連。

  他再若無其事的離開,註定是讓人瘋狂的男人。

  因為朱厭城是凶獸之城,發達且人多,便有無數妖修、魔修於大街上行走,所以苗羊駝走街上,城民見怪不怪。

  最多就是覺得可愛,多看兩眼。

  苗從殊先去小食一條街,再去勾欄看他們唱戲曲雜耍,因是修士表演,出來的效果便比人間的真實有趣。逛到中午,苗從殊到城裡最受歡迎的酒樓。

  樓里不僅提供修真界各式美味佳肴,還專門請人來表演,聽店小二說昨日是傀儡戲,今日是說書和評書。

  店小二:「客官您來對地方、來得正是時候!!」他眉飛色舞、滔滔不絕,對著一隻羊駝口若懸河竟無半點怪異,職業素養十分高。「您知道今日說的哪一出嗎?」

  苗從殊:「你說說。」

  店小二:「苗姓散修殿前拒五婚,崑崙神主大戰五情敵!」

  『淬——』苗羊駝噴了滿桌水,他傻傻的張開嘴巴:「什麼玩意?!」

  店小二淡定擦桌:「您是剛來的吧?如今修真界幾乎傳遍了,十年前太玄宗盛宴,崑崙神主出山殺情敵。當時的太玄宗徐少宗主、東荒境主、魔域魔主、洞庭龍君還有蓬萊仙宗的榣山居士,統統是楚璧隋珍的人物,偏偏都愛一個沒甚名氣的青衣散修,接三連三提親,還道都是命定情緣。他們也便罷了,他竟連崑崙神主那等人物也攬入懷中,真是當世豪傑!」

  苗從殊:從不知自己也能當豪傑,何等光宗耀祖的好事!

  店小二:「如今修真界誰不想學那苗姓散修,你看……」他呶嘴:「底下多少男修女修穿青衣。」

  苗從殊自是注意到了,他以為青衣是朱厭城最近流行的款式,沒想到還有這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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