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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通後,苗從殊對蓬萊仙宗的布道沒有興趣,當然也不會去刻意揭穿。

  斷人大道,天打雷劈。

  錦書從車廂底下的冰櫃裡翻出一盆新鮮的草葉,擇好之後擺到苗從殊面前:「羊駝大人,您請吃。」

  苗從殊:「……」又不是真的神獸,吃什麼草?

  話雖如此,可那草鮮嫩翠綠還沾著水珠,看上去仿佛很好吃。

  那要不就吃一口?就一口。

  然後苗從殊就歡快的吃完了整盤的草葉,最後四蹄攤開一邊打嗝一邊眯眼感到無比的歡欣喜悅。

  錦書跪行過來,拿著手釧偷偷套到苗從殊的手腕上,然後念一連串晦澀難懂的法術,以『咄』為結尾:「怎麼還沒變回人形?!」

  車廂里還有另外一人,他是錦書的同夥:「再試一次。」

  錦書又試了一次:「還是沒變人形,怎麼回事?」

  「因為我不是真的妖獸。」苗從殊睜開眼,眼底清明,他用法術定住錦書和她的同夥,摘下那手釧看了眼之後掰斷:「縛妖鐲?還有化形草。這些對我沒用。」

  化形草是令妖修幻化出人形,縛妖鐲困住妖修的妖力,同時令他們維持人形。因大多數妖修的人形格外美艷出塵,便有黑心修士偷盜妖修再暗地裡轉手賣出去。

  錦書震驚:「你不是神主道侶?!」她懊惱又痛恨:「越定檀欺騙我等!我就說堂堂神主道侶不可能是只羊駝妖!!」

  苗從殊:「神獸。是神獸。」羊駝怎麼了?可愛又風騷。「越定檀說什麼?誰派你來?你們的目的是什麼?」

  錦書不肯說,苗從殊直接對她使用搜魂術。錦書驚駭不已,她以為苗從殊是只表里如一蠢萌可愛的羊駝,應該下不了狠手。

  可他不是,好歹是在修真界混跡多年,該狠時候就得狠。

  苗從殊哼了句:「東南西北一條街,打聽打聽誰是你爹。」爹在社會上泡仔的時候,你還沒出生。

  被攝魂的錦書如實回答:「越定檀說神主道侶是妖修。抓你的人是東荒第十城城主玉月曜。目的,對付崑崙神主。」

  東荒十城城主不就是玉棠紅的老母親?這對母女有點陰魂不散了。

  苗從殊感嘆,就老郁那招仇恨的本事,果然有不少人想對付他。

  「你們的計劃是什麼?」

  「我不知道。」

  再問下去,錦書依舊回答不知道。這時外面一陣喧譁和顛簸,接下來是死寂般的安靜,過了一會有人在外面喊:「錦書姑娘,可抓住那散修?」

  車廂靜止一瞬,外面的人猶豫片刻,上前正要掀開車簾,錦書猛地出來冷聲道:「抓住了,走!」她後背扛著一個看不見的青衣身影,來接應的人掃了眼車廂,發現裡面還有一隻羊駝。

  回想近日來,經常出現在朱厭城的那隻羊駝,似乎是神主身邊的神獸。

  那人怕羊駝回去通風報信,當即命令:「把神獸一起帶走!」

  吃瓜的苗羊駝:「……」行吧。找死的人你攔不住。

  於是他放棄抵抗被帶到朱厭城一處豪宅里,正是玉月曜的落腳之處。玉月曜過來,掐住錦書帶回去的『散修』的下巴,看那張臉確實是留影石里的『散修』無疑。

  「很好。」玉月曜很滿意,然後殺了錦書滅口。

  苗從殊心想如果每個反派都像玉月曜如此乾脆不嗶嗶,何愁幹不成一番大事業?!

  他瞥了眼錦書帶回來的『散修』,『散修』本來是錦書的同夥,但是被苗從殊戴上『易容面具』。

  這面具經過改良,已經沒那麼輕易看出破綻來,而且心隨意動可以隨便更改。

  苗從殊本來想變出自己的臉,但想想如今傳遍修真界的神主道侶『真容』,他就覺得懸。於是選擇讓錦書幻想出『神主道侶』的臉,結果真的是那張假臉。

  玉月曜瞪著昏迷的『神主道侶』,目光淬了毒似的狠戾,『咔擦』一聲直接擰斷『神主道侶』的脖子,看也不看就把神魂和識海都給絞碎了。

  如此一來,方才平復一息失去愛女的仇恨。

  下屬見狀,慌忙說道:「城主!我們不是要同魔主交換嗎?」

  玉月曜冷笑:「換個人送過去不就行了?我要崑崙神主再次失去道侶,要他遍尋不到,更要他千辛萬苦尋到一個假道侶!!」光是將人虜到魔窟怎能令她開懷?她就是要神主絕望!

  苗從殊不知道怎麼形容,只能平平無奇:哇哦。

  玉月曜的目光瞟到苗羊駝,皺眉問:「這是什麼?」

  那下屬當即回答:「據說是神主的神獸,但修為似乎不怎麼樣。」

  苗從殊冷漠,那是你們看不出來。哥我大乘期!

  玉月曜盯著苗從殊看半晌,眸光閃爍一下,在下屬提議是否殺它滅口之際拒絕了。

  「有它在,魔主會更相信我們送的是真人。而且,它親眼看著神主道侶被我所殺,屆時便等於神主親眼所見。能有什麼比親眼所見道侶被殺更痛苦?」

  如果玉月曜想殺的人不是他,如果她想害死的人不是郁浮黎,苗從殊會為她鼓掌,當然不是為她的愛女之心。

  玉月曜口口聲聲說是為愛女報仇,其實還是眼饞崑崙、渴望飛升,否則她不會明知崑崙險峻、神主暴虐,還把寵壞了的女兒塞進崑崙宮。

  等人死了再提報仇,實在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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