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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行禁止。

  不過短短數日,崑崙山脈枉死獸魂日夜嚎哭、怨氣衝天,靈氣逐漸被黑霧包裹覆蓋,昔日遍地蒼翠淪為枯木荒林。

  崑崙尚且如此,修真界更是淪落迅速,蓬萊仙宗近幾年來培養無數死忠信徒,他們分別來自各個修真門派,滲透之深無處不在。

  直到這些蓬萊宗信徒挾持宗門背叛神主、擁護蓬萊薛聽潮,宗門主事者才恍然大悟竟被滲透至此。

  連偏遠荒涼的魔域和東荒也沒有被放過。

  至於白玉京的越定檀早與蓬萊宗暗中勾結,本想以蓬萊宗為跳板得到更多好處,沒想到白玉京的勢力竟被把控大半。

  越定檀惱怒,可大勢所趨,他只好捏著鼻子吃下這大虧。

  ..

  苗從殊和郁浮黎光明正大的出現在浮雲城客棧里,還是之前住過幾次的房間。清晨時分,他神魂飄出去一次,往熙熙攘攘喧鬧處而去,混在人群中,本想聽些八卦,不料聽到崑崙淪陷、薛聽潮自封崑崙主一事,登時神魂歸位猛地起身。

  側頭卻見郁浮黎坐在床沿處,左腿疊在右腿上,坐姿挺優雅,長發全都攏到一側,露出修長的脖子。他氣定神閒的觀望手裡一把斷劍,那斷劍正是徐負雪送給苗從殊的本命劍。

  苗從殊匆匆掃了眼,沒放心上,火急火燎的陳述他聽到的事情,最後總結:「崑崙不能回,肯定有詐。」

  郁浮黎耍著斷劍,挽出漂亮的劍花,聞言便說:「若是沒詐,我便不會回來。」

  苗從殊正想辦法怎麼搞死薛聽潮,乍一聽郁浮黎那話,一時沒反應過來:「啊?」

  郁浮黎傾身過來,捏住苗從殊的下巴在他唇邊吻了吻:「好好想。」

  苗從殊眨巴眼睛,慢慢躺回床上,仰望屋頂,幽幽說道:「我知道你為什麼帶我離開崑崙了,虧我以為你是帶我出去吃喝玩樂……」

  原來是為了引出崑崙宮早生異心的人再一併剷除。

  不對——

  苗從殊起身盤腿問:「你是為了引出薛聽潮?」頓了頓,自己搖頭否定:「準確來說,你是為了引出氣數未絕的『天道』。不是十年前就被你整死了嗎?」

  郁浮黎:「天道無形,難以捕捉。」他當時利用命盤和自己的命誘出天道,天道依賴殺陣、又被困於殺陣,因此受到重創。「狡兔三窟,它及時藏了起來。」

  苗從殊:「『天道』和薛聽潮如今是什麼關係?」

  郁浮黎:「寄生。」

  寄生關係等同於傀儡,如今的薛聽潮恐怕只是天道的傀儡。他是十年前殺陣里唯一活下來的修士,因為天道刻意留下他以求一線生機。

  至於天道為何獨獨挑中薛聽潮,應該是蓬萊仙宗具有一半仙人血脈,且信奉天道、順應天命,無為而治,與之契合。

  苗從殊將他的猜測說出來,卻聽到郁浮黎補充:「還記得太玄秘境的小世界嗎?黃金樹。」

  「溫錦程控制的小世界?!」苗從殊豁然貫通:「我記得那個小世界出現了『偽天道』,溫錦程和『偽天道』融合,但他和小世界一起死了。」

  郁浮黎:「薛聽潮吞噬那個人殘缺的神魂和『偽天道』,因此天道才會被吸引過去寄生。」他垂眸,忽地笑了。「苗苗,那時我便知道天道會在危急關頭注意薛聽潮,它會被那抹『偽天道』吸引,然後寄生、吞噬,最後鳩占鵲巢。」

  那笑陰冷殘酷,苗從殊不由頭皮發麻。

  「你那時便開始算計?現在天道和蓬萊仙宗的行動都在你意料之中?」

  郁浮黎:「怕嗎?」

  「倒也不怕。」只是驚訝於郁浮黎這番算無遺策的心機。苗從殊問:「你就為了殺天道?」

  郁浮黎眉眼冷冽:「唯有徹底擊殺,我方能息怒。」

  苗從殊:「……」真血海深仇,不死不休了。

  徐負雪他們曾在死亡後看到某些不能說出來的事情,或與天道有關。他們都知道自己情緣無數的原因,但是讓他親自去問老郁,說明老郁知道。

  為何他沒跟命定情緣終成眷屬,反而和老郁牽手成功?

  崑崙原是最神秘的隱世之地,他當時怎麼進的崑崙?對了,他到底是什麼時候去崑崙?兩百年前,他和燈棲枝分手後遇到追殺,一路逃亡到崑崙,那時便進了崑崙。

  可為何他是在兩百年後才認識老郁?

  苗從殊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不自覺左搖右晃。

  郁浮黎單手撐住他的肩,免得他往床下栽倒。

  苗從殊反手抓住他的胳膊,「老郁,」

  郁浮黎隨口應了聲:「嗯?」

  苗從殊看過來,黑白分明的眼睛很清澈,他問:「老郁,我們第一次相見是什麼時候?」

  作者有話要說:  越青光艷羨:多希望我能過上樸實的養魚生活。

  第54章

  房間裡一時安靜下來, 微弱的光線落在郁浮黎的身後。

  屋外的喧鬧被術法擋住,屋內角落裡放著冰玉。冰玉降低溫度, 使炎熱的天氣下, 房間內仍沁涼舒服。

  良久,郁浮黎說:「你不是最清楚?」

  苗從殊:「我只記得十一年前的那次。」

  郁浮黎:「那便是初見。」

  「別騙我。」苗從殊豎起食指搖了搖,表情嚴肅:「你知道我問這話的意思。你知道我還未恢復記憶前, 為什麼那麼快就接受你是我道侶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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