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那妖王曾在落魄時,被『苗從殊』救過,因愛生恨、妒意成性,事後還有臉道他的款款深情,差點沒把『苗從殊』噁心壞。

  幻境之外的苗從殊:「嘔!」太噁心,引起生理不適。

  妖王在天道幫助下,曾以秘法剔除妖骨、強行吸收神力,化作郁浮黎的模樣扮作『苗從殊』的命定情緣。

  妖王死後,妖骨和屍身都埋在太玄秘境空島的地宮裡。怪不得那次空島之行,郁浮黎將其鞭屍並挫骨揚灰。

  換成苗從殊現在,恐怕會做得更絕。

  不過比起忘恩負義的妖王,天道更加噁心。

  天道為徹底控制郁浮黎,便試圖逼瘋他。

  它奪走『苗從殊』的記憶,又為他安排無數所謂的『命定情緣』,逼迫郁浮黎去看他心愛的道侶同別人在一起。

  可是沒有記憶、修為和根骨的『苗從殊』無論天意如何、不管命運怎麼安排,他始終不動心。

  天道費盡心機,一次次抹去他的記憶,排演一場又一場至死不渝的愛情,『苗從殊』卻如同場外的觀眾看戲台里的演員演得至情至性,他自己始終無動於衷。

  每過幾百年、幾千年,『苗從殊』會因各種意外誤入崑崙,結識郁浮黎。

  每次都是一見鍾情。

  天道氣得發瘋,不管它如何煞費苦心的安排,結局根本不會有絲毫的改變!

  仿佛是一個死循環,除非有人魂飛魄散,否則『苗從殊』永遠對郁浮黎一見傾心,他們永遠會相愛。

  天道曾煩得試圖殺了『苗從殊』,一勞永逸。

  可當時的郁浮黎越來越瘋,竟也跟著失去記憶,卻在一次又一次的失去中堆積他對天道的恨意。

  監控著郁浮黎的天道時常膽戰心驚,因為抽取出來的神力帶著無盡的仇恨和扭曲的暴虐,害它反被污染和侵蝕。

  明知危險,天道已無法脫身。

  雙方之間的仇恨,至死不休。

  朱雀王的記憶是天道搞怪,那些記憶原本屬於八百年前的『苗從殊』和郁浮黎。

  崑崙赤地千里,『苗從殊』便費心栽種樹苗,崑崙林木成蔭。那株結無數葫蘆果的老樹,是他親手把種子扔進土裡。那鏡湖裡的第一尾銀魚,也是『苗從殊』從南海歸墟深處帶回來放進去的。

  曾經天寒地凍、冰雪萬里的崑崙,到如今天材地寶遍地的崑崙,全是『苗從殊』一點一點為郁浮黎造出來的仙境。

  他哪裡捨得心愛的道侶生活在惡劣的環境裡?

  這便是苗從殊的識海為崑崙的原因。

  同樣一次次失去『苗從殊』、又會再次愛上他的郁浮黎,潛意識裡維護著苗從殊送給他的崑崙。

  他把崑崙煉作識海,如此方能脫離天道困縛。

  惡意化作凶獸,被驅趕至崑崙山脈深處,不許它們破壞苗從殊的崑崙。

  最後一次再見面、再相愛,便是十一年前——

  至如今。

  觀看幻境的苗從殊,腦殼痛得快爆炸,幾百年前、幾千年前、幾萬年前,無數次遇見、相愛和忘記,記憶紛紛回來,充塞著腦袋,痛得幾乎不能呼吸。

  比回來的記憶更痛的是心臟,萬箭穿心也不外如是。

  苗從殊:「郁浮黎。」

  他喊著,像第一次根骨被廢,被關在地宮裡,逐漸忘記時那樣一遍遍喊『郁浮黎』。

  地宮的符文陣法是苗從殊親筆刻錄。

  無數日夜裡,嘴裡念著『郁浮黎』,然後刻下符文,藏起他們之間的回憶。

  接著撕下一縷神魂,令神魂重複把他們後來的記憶也刻錄在陣法裡,等待哪天回來,重新拿回記憶。

  「————郁浮黎。」苗從殊以為自己在嘶吼,以為聲音一定很響亮,實際上小如蚊吶。

  幻境隨著符文逐漸消失,如煙火燃到最盛時,剎那間熄滅。過往如雲煙散盡,地宮裡只剩下匍匐在地、一動不動的苗從殊。

  薛聽潮走過去,蹲下來,雙手剛觸碰到苗從殊的肩膀,心臟忽地一疼,他低頭看,心口被一柄斷劍穿過,苗從殊執著那柄斷劍。

  苗從殊淚流滿面,眼睛紅紅的,只有冰冷的恨意:「我真討厭你們。」

  自以為是的愛便要求他回應,不容拒絕,反過來恩將仇報,還好意思說『愛他』。

  薛聽潮嘴唇抖了抖,露出屬於溫錦程要哭不哭的委屈表情:「小殊,」他扯住苗從殊的袖子,想再說些什麼,但苗從殊起身、後退,頭也不回的走了。

  他從未停留過,一直是溫錦程單方面偏執自我的感情,和不擇手段的追逐。

  薛聽潮\溫錦程眼裡的光,搖曳如風中殘燭,『噗』一聲終於熄滅。

  這回是真的熄滅了。

  ..

  苗從殊踏上白玉舟趕往崑崙,見底下景簪白帶人圍殺蓬萊宗殘黨,武要離等人安全,他便朝崑崙而去,一心只想見郁浮黎。

  趕得太急,到了崑崙山脈深處,只見一地狼藉,不見郁浮黎。

  苗從殊問那棵結葫蘆果的老樹,老樹嘿咻嘿咻帶著他找過去,郁浮黎便在瀑布那裡。

  他在洗淨身上沾到的血跡和污垢,依舊是廣袖長衫、長發及踝,面如冠玉的仙人。

  苗從殊捂住心口:「又是該死的心動。」

  郁浮黎回頭:「苗苗?」

  苗從殊直接踩著水飛奔過去,像被踢飛的蹴鞠直接撲倒郁浮黎,哀哀叫喚:「老郁,我心口可疼了。快幫我揉一揉。」嘴上說著自己心口疼,兩手直接摸郁浮黎的胸膛。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