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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要離心想他還活著,感謝景簪白日完就跑,沒和他大被同眠、留他一條狗命。

  「你現在出去,跟師叔們說別管我,我不會有事。」暫時不會有事,反正他能尋到時機跑路。

  最重要的是同門師妹的行蹤肯定已經被知道了。

  既然十里之內鳥獸盡絕,那就說明有人在十里之外斬殺過路鳥獸,包括刺殺景簪白的人。他們放同門師妹活著進來,估計有景簪白的授意。

  對方說不定現在就在旁觀他,可能還想玩一出貓捉老鼠的遊戲。

  不得不說,當武要離知道景簪白是個男人之外,原先所有加諸在夢中情姐身上的光環全被摘下來。

  一旦摘下亮瞎人眼的光環,武要離就能從旁人三言兩語的描述以及景簪白的行事風格中摸清其為人品性。

  武要離簡單敘述利害關係,成功把同門師妹嚇得嚶嚶哭泣並再度投懷送抱。

  「好了,別哭了。師兄在這兒,師叔們也在外面等你。別哭,哭壞眼睛怎麼辦?」武要離板著臉假意生氣:「就算傷心也不要哭泣,因為有人更愛你的笑容。」

  同門師妹破涕而笑,擦乾眼淚:「真的嗎?」

  武要離:「真的。」然後他就送同門師妹離開,順便問她知不知道武林盟什麼時候攻入魔教。

  同門師妹告訴他時間,揮手道別,忽然想起件事:「師兄,我是師門裡最愛笑的,為什麼我還單身?我的情哥在哪?」

  武要離嚴肅臉:「迷路了。你想要可以自己去找他。」

  同門師妹覺得有道理,於是揮揮手走了。

  武要離目送她的背影消失,高高吊起的心放了下去。這幻境裡的師妹太像他萬法道門養起來的小崽子們,害他一時沒辦法將他們都當成幻境虛影來對待。

  確定師妹走了,武要離便開始出去,先弄清周圍的路線再說。

  魔教主殿高座上,景簪白撐著下巴聽下屬匯報武要離醒來後做的所有事。

  武要離當時沒有發現十里之外有動靜是因魔教能人眾多,其中便有善於隱匿信息的暗衛。他們無處不在,可以做到相當於隱身的程度。

  這批暗衛只忠於景簪白,因此無人知道他們的存在,這才有外界那些飛鳥不過的說法。

  暗衛:「武要離走到水房停下,坐在台階上捶背。聽到水聲,他推門進水房。過了五個彈指間,武要離出來,到隔壁的房室里翻出衣服、胰子和木盆等物。又回水房……」他心情有點微妙:「洗澡。」

  就很微妙。

  常人被虜進魔教、又被當做女子強行歡好,尤其武要離還是江湖頗具俠名和風流之人。然而他醒來後不僅沒要死要活,還同師門聯繫並企圖摸清魔教路線。

  企圖掌握魔教路線還可說是性格堅強的原因,但這走到中途看見水房順便進去洗了個澡,便不是堅強而是心大了!

  景簪白倒覺得武要離這般作態挺有意思,比他想像中的『武少俠』有趣多了。

  暗衛閉嘴不說話,景簪白垂眸:「繼續說。」

  暗衛:「武要離在泡澡。」語畢,他便覺得上首的視線落在自己頭頂。心一顫,雞皮疙瘩浮起,暗衛趕緊補充:「武要離後來又出來一趟,到附近搬走一些小食零嘴進水房。想來應是泡澡。」

  言下之意,屬下全憑猜測沒偷看。

  上首沒回應,沉默的氣氛在殿內蔓延,暗衛只覺得越來越煎熬。

  良久,景簪白說:「重述武要離和同門相見那一段。」

  語氣像是對說書的說『中間那段最精彩的再來一遍』。

  暗衛重述一遍,從同門師妹梨花帶雨撲進武要離懷裡再到武要離心疼安慰,最後停在分別時的那句『不要傷心,有人會愛上你的笑容』。

  說實話,暗衛覺得江湖再風流多情的浪子都不如這位武少俠說話好聽。而且這個畫面怎麼描述都像郎情妾意,雖然他已經儘量用最樸素的語言毫無感情的敘述了。

  景簪白笑了聲:「還挺憐香惜玉。」

  暗衛沉默。

  景簪白在上首高座兀自笑了一會,便吩咐暗衛:「繼續盯著。」

  暗衛問是否處置武要離的同門師妹和師叔們,以及如何應對集結起來準備攻入魔教的武林盟。

  景簪白:「派個人盯住。」這話是回應處置武要離師門的事,至於武林盟的計劃則說:「難得齊心協力,何必打擊他們的積極性?慣著。」

  得到回應,暗衛在心裡同情武林盟。

  景簪白閒來無事便踱步到水房,在二樓廊台俯瞰底下偌大的水房。

  水房偌大,引了溫泉水,霧氣氤氳,連上方的欄杆處也沾了水霧。朦朧水霧裡隱約可見一個擺出舒適姿勢泡澡的青年,仰首靠在水池邊,不時吃點水果和零嘴,他還帶來生雞蛋,想吃的時候便放進溫水裡煮熟。

  水霧繚繞,但武要離做什麼動作,景簪白都看得清。

  溫泉水滑,緩解疲勞,飽受折磨的筋骨總算舒服許多。武要離仰頭,正好對上景簪白的視線,嚇得他一個腳滑撲進水裡狠狠嗆了口水。

  「咳咳咳……」武要離攀在岸邊狼狽的咳嗽,視線瞥見黑色的衣袍停在眼前。

  他抬頭看,正是景簪白。

  景簪白俯視他:「舒服嗎?」

  武要離:「你隔兩天再出現,我心情會好點。」他還需要點時間疏導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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