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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看自己差點將這為護妹狂魔給惹毛了,夏墨時趕忙順毛:「誠然,柳姑娘無論是容貌、性情、家世或是品格,在你我看來,都是一等一的好,但未必人人都能消受得起。」

  其實,柳子恪也深知,七皇子這話說得,算是比較委婉了,他那妹妹,相貌雖是一等一的好,禮儀之類的也沒得挑,坐下來還挺能唬人,可卻慣愛舞個刀弄個棒啥的,一般男子可能真的不一定能駕馭得住。

  是以但凡有外人在的場面,柳夫人必得對她耳提面命,讓她表現出一副淑女得不能再淑女,文靜得不能更文靜的大家閨秀的模樣,生怕嚇退了那些未來有結親概率的家族。

  柳子恪難得沉吟半晌,最後丟下一句:「成不成的,也總得試了再說。」

  不得不說,在這件事情上頭,夏墨時還是挺佩服他的,別人家的兄長都恨不得將自家姐姐妹妹保護得嚴嚴實實,不叫外男靠近半分,他可倒好,居然為尚未及笄的親妹子思量起了將來的姻緣,還一心撮合她和她意中之人,這護花使者做的,忒不走尋常路,忒別出心裁了。

  相比之下,顯然是柳公子的狗腿更容易被親爹打斷,搞不好還是親爹親娘齊上陣,來個力度十足,後勁也十足的男女混合雙打。夏墨時也樂得瞧這個熱鬧。

  再回想前世,關於姚明何的私事,夏墨時知道的不多,夏許淮對他曾有救命之恩算一件,他一直孑然一身並未娶妻生子,算是另一件。

  但今次倘若他能夠與柳家嫡女結此善緣,於自己而而言,倒也不失為一樁美事,況且,他對柳姑娘這愛憎分明、敢想敢做的爽快性子也的確是高看一眼,所以,哪怕沒有這一層關係在,夏墨時也會選擇幫上一幫。

  這邊,柳子恪又拽著夏墨時盤算著什么小九九,暫且按下不表,只知道,至此之後,夏墨時又漸次恢復了出宮的頻率,而姚明何,也順利成為了柳大人的得意門生,很是被柳大人看好。

  一個半月後,被柳子恪卸磨殺驢的夏墨時離開柳府,當晚,宮中便傳出七皇子再度落水的消息,且落的還是那個幅員廣闊的溪亭湖,被人撈起的時候,已經昏迷不醒,不知道灌了多少湖水下肚。

  其時,雖則有開春冰雪消融的跡象,但上京畢竟靠近北地,氣溫尚未完全回暖,加之又泡了這許久,向來對兒子們不甚在意的皇帝也跟中了邪似的,急急召來了太醫院的首席——陳太醫。

  接著又是一陣修養,病好之後又閉門不出,之後,七皇子這個人,仿佛又飄然淡出到朝野上下的視線之外,好不容易攢起來的美名,也像是一簇小火苗,被人當頭澆了一大盆冷水,撲哧一閃就滅了個乾淨,消失得徹底。

  與此同時,殿試也在不經意間悄然來臨,姚明何果然不負眾望,在大殿之上對答如流,見解獨到又表述清晰,句句說到皇帝心坎里去了,卻又不至於戳皇帝的肺管子,便自然而然地在前三甲中占了一席之地。

  又因其樣貌在三人中位列其首,遂被皇帝欽點成了祁安二十八年的探花郎,一時盛名遠揚。

  其後不久,夏許淮出孝,開始上朝,沒在朝堂上見到七皇子的身影,卻叫他見到了傳聞中溫文爾雅的新科進士探花郎,二人一見如故,兜兜轉轉之間,還是靠近了命運的軌跡。

  第六十四章

  半個多月的時間裡,夏許淮曾幾次見過夏墨時,但都不過只是打了個照面而已,說不上為什麼,但夏許淮就是感覺,這位七皇子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不再會閒得發毛,三天兩頭來找自己的茬,也不跟他多說一兩句話。

  甚至,有好幾次,夏許淮大老遠就瞧見了夏墨時,他似有所感地抬頭看了一眼夏許淮,而後卻若無其事地躲開了,倘或遇上實在是避無可避的情況,也不過是在擦肩而過時一個點頭致意而已,頂多再客客氣氣地稱呼一聲定國候或是定國少將軍,便算是打過招呼了。

  印象里總是洋溢著溫情笑意的一雙桃花眼,如今儘是冷然,微微掀起眼皮掃一眼,眼神里不見絲毫有所起伏的波瀾,清冷的嗓音中帶著清晰可辯的疏離與淡漠,夏許淮恍然,原來,這個少年的聲音居然也能清冷至此。

  這日,下朝之後,群臣三三兩兩地出了議事大殿,離得稍遠了些,夏許淮便聽見身後有人低語:「自從出了四月里的那樁事,七皇子整個人都似乎不太對勁兒了,就連皇上,問起那位的次數都變少了,流風殿裡,是越發的冷清了。」

  論理,平時這種背後論他人短長的場子,夏許淮是沒什麼興趣聽更不會想要參與進去的,但今日卻不知為何,不過就是聽見他們似乎在議論夏墨時的一些事兒,他居然就放慢了腳步,不動聲色地豎起耳朵,時刻注意著身後的動靜。

  只另一個聲音湊過去:「話說回來,這兩個多月幾乎都不曾見過這位了,怎的如今又一大早便往宮外跑了?」

  夏許淮活動了一下脖子,借著眼尾的餘光,往流風殿的方向瞥了一眼,果真發現夏墨時的身影,那道身影確實是在朝宮門口的方向靠近。

  夏許淮脖子轉了一小圈,還真聽到幾聲微弱的咔咔聲響,隨後繼續目視著前方,拿出他良好的耳力,邊走便聽後面那些人的牆角,聽著聽著,還停了下來,像是在等什麼人,倚靠在大路另一邊的白石雕上,聽著左後方的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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