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頁
任意，「……」
唐飛躍，「……」
任意瞅過來眼，「那種女生送的星星瓶……裡面的星星就是用來寫字的吧。」
唐飛躍也嗯了一聲，補充：「我那侄子回家第一時間就拆開了。」
任意附和，「這麼基本的常識也就幼兒園男生才會不知道。」
陸知行，「……」
朝任意面上掃了眼，陸知行不溫不火地出言了，「你經驗這麼豐富，滿堂萱知道嗎？」
任意，「……」
任意，「實不相瞞，我幼兒園還沒畢業。」
唐飛躍，「……」
不就是老婆，至於這麼害怕嗎？至於嗎至於嗎？
然而忽然震動，一通電話打入，唐飛躍立刻接起了，「……菁菁啊，嗯嗯我沒喝酒……沒有女人，一個都沒有，不，半個都沒有……不信你可以問任意……嗯嗯好，我現在就走，現在就回去！」
掛了電話，唐飛躍美滋滋：還是老婆好！最喜歡老婆了！
……被老婆管也喜歡！
真香！
再回家，脫卸了領帶，陸知行行至臥室旁的桌前，手拿起那隻裝星星的玻璃瓶，他低眸端詳。
那種女生送的星星瓶……裡面的星星就是用來寫字的吧。
視線停駐其上，深深。
過片刻，陸知行將瓶口摘去，手指取出一顆，動作乾淨地拆開了。
有金屬的亮光浮影般地自面前掠過，繼而是叮一聲的降落。自然循聲去看：那是一枚一元的鎳幣。
微怔，他彎腰撿起。
捏著硬幣在指間，再往拆開的星星紙帶里望——
用細橡膠繩卷在一起的，是一整捆的人民幣。
第117章 番外：童謠X陸知行（三）
三兩下，陸知行將那橡膠繩解開了。
有零有整，有數枚硬幣躺在其中，包裝整齊。
紙幣捲起的柱狀體裡，最裡層是一張便利貼。
2011年7月9日，巧克力69.5，童謠欠陸知行。
陸知行，「……」
整有七年，不過最開始的事情，他仍記得清楚。
不過是在路上偶然撞見了個看煙花不看路的小朋友。
又很巧合，就在他的隔壁。
後來在超市碰到，順便替她付了錢而已。
……
臥室無燈，成團的陰影里暈染男人頎長身形，亦使他明晰輪廓無形而無聲息地模糊了幾分。
指尖與目光微滯，他繼續往便利貼下方筆跡掃去。
2011年9月25日，火鍋均攤87，童謠欠陸知行。
2011年10月8日，槑槑槑7.8，童謠欠陸知行。
10月8日……
記憶力再好，一般精確到年和月已算是難得，到天則極困難，幾至於不可能。然而這個日期卻容易對上——是那年他去運動會，五千米的長跑。
槑槑槑，是當年銷量很好的草莓乳飲料。
陸知行唇邊微勾。
再往下，仍是女孩子一筆一畫，秀麗不足而工整有餘的字體。
同日，午飯-12.5，陸知行欠童謠。
陸知行，「……」
那帳單明細在一張便利貼上寫盡，再然後，便是第二顆、第三顆……第七顆。
無一例外，全都是他們之間存在的金錢關係——雖然，在他看來，那些並不是她欠，當然也不需要她還。
因為是他願意。
即便在當時，在他眼裡，她只是鄰居家的小朋友。
非常聰明，輕微倔強，卻也可愛。
第七顆星里的便利貼，記著的最後一筆，是她在鹿門大學做封閉培訓時，他去看她的當天。
那天淅瀝瀝落著雨，越到後，雨勢也便越大。
滿天星77（註：估），童謠欠陸知行。
晚飯136，童謠欠陸知行。
……
合計：4360。
已還清。
眼眸微低，在那合計的數額上停滯了足足片刻，陸知行才動手去拆第八顆。
紙帶散落，他俊逸眉眼是顯見停頓。
最後一顆里裝的，不是錢。
是一張紙。
紙張攤開，因年份已久，質地已經泛著明顯的潮濕鬆軟。摺痕深深，大約是浸了少許的水漬，紙上有輕微斑點暈染，字跡卻還是容易辨認的。
是他的字。
風輕雲淡般，卻又認真地寫著：
2014年5月15日晚八點十五分，陸知行對童謠表示會回來看她。
簽字（蓋章）。
2014年5月15日」。
合計：保證書一張。
已還清。
陸知行眉目微收，神色斂在光線晦暗的場地，滲著薄翳般的不甚清明。
這些東西，都是他曾經有意無意給她的。
又被她一一地還了回來。
不動聲色，只是靜靜，如同時間被定格在了此刻。直至良久，低了低下頜，他將每一張紙帶都折好，東西亦有條不紊地放了回去。
有浮思相牽，如風動時的遊絲蛛網，被一一地牽連與編織起來。
談戀愛不如學習。
已還清。
……
瞳仁深深，陸知行將那紙星星重新放回了瓶里。
-
發帖子便是婚期已定了，且緊鑼密鼓，隔不到兩天的周六就是唐飛躍的婚禮。
到周六參加婚禮，童謠剛上了車落座，手仍在拉安全帶，聽一側清清淡淡撂下話，「唐飛躍家的小侄子收到了女生送的星星瓶。」
唐飛躍，「……」
任意瞅過來眼，「那種女生送的星星瓶……裡面的星星就是用來寫字的吧。」
唐飛躍也嗯了一聲，補充：「我那侄子回家第一時間就拆開了。」
任意附和，「這麼基本的常識也就幼兒園男生才會不知道。」
陸知行，「……」
朝任意面上掃了眼，陸知行不溫不火地出言了，「你經驗這麼豐富，滿堂萱知道嗎？」
任意，「……」
任意，「實不相瞞，我幼兒園還沒畢業。」
唐飛躍，「……」
不就是老婆，至於這麼害怕嗎？至於嗎至於嗎？
然而忽然震動，一通電話打入，唐飛躍立刻接起了，「……菁菁啊，嗯嗯我沒喝酒……沒有女人，一個都沒有，不，半個都沒有……不信你可以問任意……嗯嗯好，我現在就走，現在就回去！」
掛了電話，唐飛躍美滋滋：還是老婆好！最喜歡老婆了！
……被老婆管也喜歡！
真香！
再回家，脫卸了領帶，陸知行行至臥室旁的桌前，手拿起那隻裝星星的玻璃瓶，他低眸端詳。
那種女生送的星星瓶……裡面的星星就是用來寫字的吧。
視線停駐其上，深深。
過片刻，陸知行將瓶口摘去，手指取出一顆，動作乾淨地拆開了。
有金屬的亮光浮影般地自面前掠過，繼而是叮一聲的降落。自然循聲去看：那是一枚一元的鎳幣。
微怔，他彎腰撿起。
捏著硬幣在指間，再往拆開的星星紙帶里望——
用細橡膠繩卷在一起的，是一整捆的人民幣。
第117章 番外：童謠X陸知行（三）
三兩下，陸知行將那橡膠繩解開了。
有零有整，有數枚硬幣躺在其中，包裝整齊。
紙幣捲起的柱狀體裡，最裡層是一張便利貼。
2011年7月9日，巧克力69.5，童謠欠陸知行。
陸知行，「……」
整有七年，不過最開始的事情，他仍記得清楚。
不過是在路上偶然撞見了個看煙花不看路的小朋友。
又很巧合，就在他的隔壁。
後來在超市碰到，順便替她付了錢而已。
……
臥室無燈，成團的陰影里暈染男人頎長身形，亦使他明晰輪廓無形而無聲息地模糊了幾分。
指尖與目光微滯，他繼續往便利貼下方筆跡掃去。
2011年9月25日，火鍋均攤87，童謠欠陸知行。
2011年10月8日，槑槑槑7.8，童謠欠陸知行。
10月8日……
記憶力再好，一般精確到年和月已算是難得，到天則極困難，幾至於不可能。然而這個日期卻容易對上——是那年他去運動會，五千米的長跑。
槑槑槑，是當年銷量很好的草莓乳飲料。
陸知行唇邊微勾。
再往下，仍是女孩子一筆一畫，秀麗不足而工整有餘的字體。
同日，午飯-12.5，陸知行欠童謠。
陸知行，「……」
那帳單明細在一張便利貼上寫盡，再然後，便是第二顆、第三顆……第七顆。
無一例外，全都是他們之間存在的金錢關係——雖然，在他看來，那些並不是她欠，當然也不需要她還。
因為是他願意。
即便在當時，在他眼裡，她只是鄰居家的小朋友。
非常聰明，輕微倔強，卻也可愛。
第七顆星里的便利貼，記著的最後一筆，是她在鹿門大學做封閉培訓時，他去看她的當天。
那天淅瀝瀝落著雨，越到後，雨勢也便越大。
滿天星77（註：估），童謠欠陸知行。
晚飯136，童謠欠陸知行。
……
合計：4360。
已還清。
眼眸微低，在那合計的數額上停滯了足足片刻，陸知行才動手去拆第八顆。
紙帶散落，他俊逸眉眼是顯見停頓。
最後一顆里裝的，不是錢。
是一張紙。
紙張攤開，因年份已久，質地已經泛著明顯的潮濕鬆軟。摺痕深深，大約是浸了少許的水漬，紙上有輕微斑點暈染，字跡卻還是容易辨認的。
是他的字。
風輕雲淡般，卻又認真地寫著：
2014年5月15日晚八點十五分，陸知行對童謠表示會回來看她。
簽字（蓋章）。
2014年5月15日」。
合計：保證書一張。
已還清。
陸知行眉目微收，神色斂在光線晦暗的場地，滲著薄翳般的不甚清明。
這些東西，都是他曾經有意無意給她的。
又被她一一地還了回來。
不動聲色，只是靜靜，如同時間被定格在了此刻。直至良久，低了低下頜，他將每一張紙帶都折好，東西亦有條不紊地放了回去。
有浮思相牽，如風動時的遊絲蛛網，被一一地牽連與編織起來。
談戀愛不如學習。
已還清。
……
瞳仁深深，陸知行將那紙星星重新放回了瓶里。
-
發帖子便是婚期已定了，且緊鑼密鼓，隔不到兩天的周六就是唐飛躍的婚禮。
到周六參加婚禮，童謠剛上了車落座，手仍在拉安全帶，聽一側清清淡淡撂下話，「唐飛躍家的小侄子收到了女生送的星星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