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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謠,「……」

  面紅,童謠先點頭,想一想又搖頭。

  看著他,她很誠實地道:「……我是喜歡你穿。」

  而且,也確實像她之前想的那樣。

  很可。

  話說完,她的臉爆紅了。

  那紅裹在夕陽顏色里星星點點,如桃花瓣三兩落在耳廓,不分明,映在他眼底卻很清晰。黏膩輕吻了回,唇仍親密地挨著,陸知行低低地問,聲線潛著些笑:「是先吃飯,還是——先吃哥哥?」

  童謠,「……」

  他一戴眼鏡,她便不是怎麼敢看他了。然而他卻也沒多調笑她,只是鬆開掣肘,勾著唇往廚房走了。

  因為提前洗淨切好了,只余烹飪這一道工序,且無傳統硬菜,因而並不太費時長。

  一一地擺盤,從廚房忙碌一圈出來,解了圍裙,陸知行仍是一身制服筆挺,外表斯文淡漠,並無人間煙火氣息。

  中間童謠要幫把手,也被推拒了。於是她只是坐在長餐桌的一側,全程看著他來來回回。

  最後一回,陸知行取了提前訂好的蛋糕,落座,招手示意她來。

  童謠起身,自然坐落他懷,他從她身後抱著,手臂繞過。便在她面前,那修長勻稱的手拆開蛋糕的綁帶,點蠟燭,小顆的火焰倒映在童謠瞳孔,明明晃晃的。

  與此同時,陸知行清淡道:「可以許願了,謠謠。」

  背與胸膛相親近著,他懷抱炙熱,熱度如能傳遞,她的臉也很熱。

  應聲,童謠稍微儀式感地閉眼,雙手合十了。

  過兩秒,陸知行附在她耳側,開腔,聲息是低低徐徐的,「這是戀愛以後,哥哥陪你過的第一個生日。」

  他的聲落,童謠睜了眼。

  手被他的手包裹在掌心,執著那柄精巧的刀,從裱花奶油上緩緩壓入,如同河流被堤壩隔開,那軟質的甜物被劃分在刀的兩岸。

  動作是很輕的,卻乾淨有力。

  聲音也是。

  「下個生日,下下個生日——從今以後的所有生日。」他將唇附在她耳側,停頓:「哥哥都陪你一起。」

  沒有應聲,童謠只低了頭去。

  他親昵地蹭著她的頸,低語,「謠謠?」

  童謠抬了眸:「你話說得太好聽了,我不知道該怎麼接。」

  陸知行,「……」

  但他也不很在意,只是很好心情地在她側臉親了親,又笑,「……那就不接了。」

  是深不見底的縱容。

  他並不吃蛋糕,只是切了鏟了,往她唇邊小勺地送著。吃完了這一口,還有下一口,乳白奶油黏在嘴角,襯托軟唇顏色是漂亮的西瓜色的紅。

  手臂撈住她一把的後腰,俯下身,他去親吻。

  奶油甜美的氣味游散在唇齒廝磨間,彼此感官交錯勾連。親吻越深,她自覺她的腰也越沉。

  她今天套著條傘裙,剪裁簡單而少修飾,裙擺大而蓬鬆,此刻攤在男人褲裝,那模樣也正如一把傘般的撐開。

  細潔的兩條腿在傘下亭亭地伸著,腿肚瑩白。

  他只一隻手落在她的腰背,另只手騰出,感知那膚質如牛奶絲綢,明明平滑,卻也在動作間起了一層觳觫與顫慄,輕輕。

  蝶翅般,她輕顫。

  卻不抗拒他親近。

  直至忽然,她睜眼,輕吟自相依的唇齒極壓抑地流溢。

  原攀在他脖頸的手收住,攥緊了一邊的衣角,也如溺水者緊抱著她的浮木。

  他低聲地問,潛著些隱約笑意,「舒服嗎?」

  「……」這個問題,她沒法回答。

  只是皺眉,燈線明晃而晚風微涼。這室內安靜連片,唯獨水聲纏綿。

  以及……若存若續的,嗚咽。

  繃緊。

  抽空。

  ……

  思緒迷離間,她偏過了臉。

  無意窺見那面鏡子不知何時正擺著,對向他與她。

  穿制服的男人姿容挺拔而如玉,她落座他懷,小黑裙與硬質長褲混雜一起,**喧囂。

  呼吸斷續,而後陸知行收手示意她瞧,骨節漂亮的指上閃著令人臉紅的水光。

  他附耳,與面紅的她低低私語,「你想要我了,謠謠。」

  「……」

  忽然風動,如無形的手握動門把,「砰」一聲的重響,將門重重地帶上。

  也掩映了,一室的春光。

  -

  再過近三年,到童謠大四時的寒假,再回家時,時已近春節。

  理所當然,是一起回的家。

  陸知行拎著東西過來,先放在玄關,等換過了鞋,再要往客廳搬。童謠便自然地提了兩袋,和他並肩走進了。

  目睹了這一切的童春江,「……」

  那兩袋東西能有多重,至於那麼心疼不給拎嗎?

  爸爸,angry!

  倒不如童春江把情緒寫在臉上,沈月明只在旁看著,心裡浮思是默默的。

  謠謠和小陸……這幾年她看下來,倒是風平浪靜,一切皆好。

  原本他們家認識小陸也非一天兩天,對對方品行當是熟稔,然畢竟事涉自己家姑娘,便不能不慎之又慎。

  此刻看著這一幕,沈月明心情卻複雜幾分。

  其實沒什麼不對勁,也沒什麼不好的。

  只是——

  他們的相處和互動,與其說是戀愛的小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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