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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極為深厚的一聲喟嘆,趙文舟和沈時闌都抬眸,不懂她為何發出一聲長嘆。只映晚微微低下頭來。

  「映晚,你願意隨著阿沅嗎?」

  「太后娘娘,臣女陪著您抄經念佛。」映晚眉目澄澈,笑起來的時候好似一汪清泉。

  太后摸了摸她的腦袋。

  沈沅本就心思不明,跟著她誰知道是好是壞。至於那位蘇玉如姑娘,看上去是個好人,可她心裡喜歡沈時闌,等著做太子妃,若是窺得見她的心思……

  說句不好聽的,再正派的人都會有私心。就算不會害自己,也不可能幫自己的。

  映晚自覺還沒那麼大魅力。

  但她更不可能為了蘇玉如的幫助去放棄沈時闌這根救命稻草,所以還不如從一開始就不認識,大家都是陌生人,爭搶起來也沒什麼心理壓力。

  她淺淺笑著,「映晚覺著,路都是自己走的,總靠著旁人像什麼樣子呢?」

  她對著太后說:「我自己可以的。」

  太后讚許地點點頭,笑道:「你這脾氣才對哀家的胃口,好好的人,幹什麼要靠著旁人呢?」

  映晚其實挺心虛的,她覺得自己不配說這種話,嘴裡說著要自己走,不能依靠別人,可心底里卻想著靠沈時闌救命。

  這麼一想,她不禁有些難過。

  入宮可以真的依靠自己,誰會不樂意呢?恨只恨她手無寸鐵,沒法子了。

  映晚想著想著,不由自主嘆息一聲,引得桌上幾人都看向她。

  太后道:「怎麼了?」

  映晚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自己先不好意思笑了,格外靦腆柔和,「想起一點兒以前的事兒,有些好笑。」

  「說來聽聽?」趙文舟道,「正好無聊。」

  映晚一頓,覺得趙文舟這個人有一點討厭,不如沈時闌討人喜歡。本來就是隨口編的藉口,他這麼一說,還要當場給他編個故事出來,未免太難為人了。

  她為難地皺了皺眉,還未來得及說話.

  「食不言。」一聲冷漠無情的訓誡率先響起來,沈時闌目光沉沉,盯著趙文舟。

  「哦。」趙文舟嘆口氣,十分無奈,「阿闌,你總是這麼冷可怎麼辦呢?」

  沈時闌疑惑地看著他。

  「雖說你是太子,不愁太子妃,可這冷冰冰的模樣,將來嚇得太子妃都不敢與你講話,那可如何是好?」趙文舟一幅操心的模樣,「聽我一句勸,好歹軟和點兒。」

  沈時闌興致缺缺地轉回頭。

  映晚獨自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漂亮的眼睛裡充滿猶豫。

  不是第一次了,沈時闌給她解圍。

  結合他素來冷漠的神情,映晚不免有些自作多情地想,沈時闌是不是……

  她頓了頓,小心翼翼又看一眼沈時闌,可對方的神情實在太冷漠了,一成不變,什麼都看不出來。

  不免有些氣餒,這種人,不管是高興還是不高興,都看不出來吧。

  映晚心裡輕輕嘆口氣,這次長了個心眼,沒有發出聲音。

  午膳後,圍在一處說了會兒話,太后打了個呵欠,道:「哀家該歇午覺了,你們各自回去吧。」

  「那外祖母先歇著,我們先告退了。」趙文舟道。

  太后點了點頭,「你們將映晚送回去,她一個人可憐巴巴的,別走錯路了。」

  跟在映晚身側的清荷唇角抽了抽,一時之間竟然覺得自己在宮中生存的這二十年都是白活了,連回個絳芙軒都會走錯路。

  當著太后的面兒,她並不敢爭辯,只能咽下去。

  趙文舟道:「外祖母放心就是,一定將郡主完好無損送回去。」

  太后點點頭,任他們走了。

  出了慈壽宮,踏進御花園,趙文舟徑直走向一個方向。

  走著走著,映晚忽然蹙眉道:「是不是走那邊更近一些?」

  沈時闌目光微閃,一言不發望著前頭,腰間掛著的玉飾微微顫動。

  倒是趙文舟瞅著她指的方向哈哈大笑:「你開什麼玩笑,那是相反的方向,越走越遠。」

  映晚下意識看向沈時闌,見他神情漠然,不禁皺眉陷入了沉思。

  昨夜沈時闌分明說這邊更近,難道是我記錯了?

  不應該啊。

  她有些迷茫,自小到大,她旁的本事沒有,記路途的本領是一等一的,不管多複雜的地形,只要走過一遍,都絕不會忘記。

  難道竟然在這座小小的御花園裡翻車了?

  瞧著沈時闌一臉漠然地正派,也不像是說謊話了。

  映晚心裡越發迷茫,糾結地跟著趙文舟朝前走,越走越迷茫,怎麼可能記錯呢?就算記錯沈時闌的名字,她也不可能記錯路的。

  到底是怎麼回事兒?難不成昨夜沒走過這裡,竟是個夢不成?

  她的迷茫太過明白,都露在臉上,趙文舟笑問:「你這是怎麼了?誰告訴你那邊更近的?」

  映晚搖了搖頭:「沒有沒有,是我記錯了,昨天夜裡天太黑,我記錯方向了。」

  話音一落,她餘光好像看到沈時闌鬆了口氣,表情沒變化,可呼吸時的頻率卻明顯不一樣了。

  是他騙了自己嗎?可他為什麼要騙自己呢?映晚手指彎曲在掌心裡,不動聲色地敲了敲。

  難道……

  她心裡升起一個大膽的想法。

  沈時闌是個年輕的男人,是人就有情竇初開,春心萌動的時候。映晚對自己這張臉還是非常自信的,若說沈時闌看不上她,也很難看上旁的女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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