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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圍頓時傳來了恍然大悟的聲音,那些之前還在絞盡腦汁思索的才女,紛紛一敲扇子,道:「是『莊』是『莊』,可不是嘛,差一點我也猜出來了!」

  陸知嵐的臉色不好看了,還是墨子安反應快速,得體地微微行禮,說:「許世女不僅武藝高強還博學多才,實在令人敬仰,看來這盞河燈最終還是與許世女有緣,我們便成人之美了吧。」

  陸知嵐帶著怨氣說:「許世女,告辭!」

  許庭:「恕不送。」

  兩人走了,許庭也牽著杜嗣音離開,杜嗣音一手拿著花燈,控制不住地抿嘴笑。

  今天是他第一次見到墨子安,但是因為陸知嵐的原因,他已經被迫與墨子安做比較。

  每次陸知嵐為墨子安做出什麼轟動浪漫的事,杜妙顏總是要跑到他院子外面添油加醋地嘲諷他一頓。

  因此杜嗣音心裡是隱隱不願意輸給墨子安的,今天遇上,杜嗣音也抑制不住產生了幾分爭強好勝的心思,許庭將河燈贏給他,他很歡喜。

  「嗣音怎麼知曉謎底是『莊』?」

  既然杜嗣音誤會她是一個才學疏淺的武婦,許庭也不介意繼續扮演這個胸無點墨的武婦形象,反正杜嗣音看起來對這個形象十分接受良好。

  想一想,還挺有情趣,許庭嘴角勾出一抹極淺的笑容。

  「南望—孤星—眉月—升,南望即望字下的王,孤星為一點,眉月像一撇,便是莊字。」杜嗣音含笑解釋。

  「哦,原來如此,嗣音不愧是京城四公子之一,才學出眾。」許庭看著杜嗣音說。

  杜嗣音被誇得臉龐微紅,他太白了,稍微有點情緒就上臉,以後恐怕撒個謊都藏不住。

  「都是好事之人謬讚而已。」杜嗣音不好意思地說。

  他講得輕巧,可京城四公子的其他三位,一位是當今聖上膝下的卿主,一位是世族之後,已經與七皇女定親,最後一位是南卉國的王子,幼時便隨著南卉國公主入大晏為質。

  而杜嗣音在這三位中以才學躋身並立,可見他的聰慧。

  不知不覺中,他們已經走入放河燈的人流,整條街上都是顏色姝麗明媚的公子,還有意氣風發的女子。

  河中已經飄滿了河燈,映著倒影,波光粼粼。

  許庭和杜嗣音沒有專門找位置,也沒有和其他人一樣一窩蜂地擠到上游。

  其實上游還有很多大商戶組織的河燈活動,每年都是十二橋街景色一絕。

  許庭和杜嗣音從街道旁邊的台階走下去,走了四五階,就能碰到河水。

  杜嗣音蹲下來,稍微掖了一下裙角。

  他從腰間解下了一個荷包,從中取出一個折好的紙條。

  許庭也在旁邊蹲下來,問:「寫的什麼?」

  杜嗣音將紙條展開給許庭看,只見上面寫著兩排秀美的小楷:「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他有些害羞,讓許庭看過之後便馬上折好,放進河燈里。

  河燈里已經有燭芯,許庭便拿出火摺子吹燃遞給杜嗣音,杜嗣音點亮河燈,輕輕一送,河燈便晃晃悠悠地飄入河中。

  因為杜嗣音的河燈好看,融入其他河燈中也非常吸引眼球,杜嗣音看著那河燈,心裡充滿了安定美好的感覺。

  「如果要看河燈的話,我們去那邊的橋上。」

  「好。」

  許庭便把杜嗣音牽起來。

  往橋上走時,旁邊的臨江樓突然下來一個人,沖許庭招手,原來是蘇瑾。

  杜嗣音連忙往許庭身後遮了遮。

  「指揮長,要不上樓喝兩杯!」

  許庭:「不去。」

  蘇瑾急了,怎麼能不去呢,樓上可是有那位主子!

  於是蘇瑾只好湊近悄悄說:「指揮長,七皇女在上面。」

  許庭往樓上看了一眼,果然見一個貴氣天成的女子倚在窗邊。

  許庭立即明白了,蘇瑾幼時曾被選為皇后所出七皇女晏雲舒的伴讀,怪不得蘇瑾會為七皇女來請她。

  但看到歸看到,許庭還是說:「不去。」

  蘇瑾又急又沒有辦法,忙問:「哎哎,為什麼不去呢?」

  「唐突佳人。」

  許庭丟下四個字,便牽著杜嗣音直接走了。

  蘇瑾看著許庭旁邊杜嗣音,覺得有些尷尬,急忙作了一個揖賠罪。

  杜嗣音是清白公子,七夕出來見許庭是合規矩的,但要是上臨將樓去見到其他外女,那可就不合禮數了。

  只有青樓里那些雅妓,才會陪著恩客到處去見人。

  如果是別的女人,大女子主義的女人,肯定會首先考慮赴約,頂多會先將自己的男伴送回馬車,但許庭直接拒絕了對方。

  杜嗣音掩飾住了嘴角的笑容,唐突佳人這四個字,不知怎麼,直接砸進了他心底。

  被拒絕了,蘇瑾只好上去稟告七皇女,聽到許庭的拒絕理由時,晏雲舒不僅不生氣,反而更想結交許庭了。

  許庭,未來的鎮北王,到底是一位怎樣的女人呢?晏雲舒玩趣地敲敲窗框。

  她和自己的長姐或者四皇女晏雲彤不一樣,她不會去競爭那個位置,想結交許庭就是純粹地對許庭感興趣。

  京城的宵禁是二更三點,看過河燈之後已經將近亥時,該送杜嗣音回杜府了。

  十二橋街外,蟬兒站在自己家的馬車旁邊,不停地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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