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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者, 要是她實話實說, 將顧疏交代出來,宋衍必定要問緣由。

  有了上次她暗中撮合他同那位何小姐的前車之鑑,要是又讓宋衍知道她背後耍一些小聰明, 插手他的事,雖說都是出於好意……可蕭挽瀾拿不定主意, 宋衍知道了之後會生她的氣。

  從上次她看到的那封信上看, 何復之的案子顯然宋衍是打算接的。

  既然伸頭可能是一刀, 還對宋衍也並無益處,蕭挽瀾最終還是選擇縮一縮頭。

  奈何自己沒有個龜殼, 最好能把整個人都縮進去。

  只是這個傷她一時間也想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索性就把嘴巴閉得緊緊的, 什麼也不說。

  宋衍卻像是知道了她心中所想, 揚眉道:「不說,是嗎?」

  他臉上猶自帶著以往一貫溫和從容的神色,唇角甚至還有一絲若有似無的微笑,可不知道為何,蕭挽瀾卻覺得自己脊背隱隱騰起了一陣涼意。

  她暗暗咽了口唾沫,抿著唇一聲不吭。

  宋衍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些, 雖是問句,語氣卻尤為篤定,「是顧疏?」

  蕭挽瀾看著宋衍,心裡卻開始默讀剛才自己寫的那篇《蘭亭集序》,儘量忽視他的話和目光。

  見她繼續不點頭,也不吭聲。

  宋衍倒是極有耐心,看上去完全沒有一絲生氣的模樣,平靜道:「除了他,這世上還有第二個人敢這樣待你嗎?」

  在宋衍的印象里,顧疏一向對蕭挽瀾態度輕慢。從靜安寺他那副全然不擔憂蕭挽瀾會出事的模樣,到後來他居然還能讓蕭挽瀾去認屍。

  不過是仗著蕭挽瀾對他的喜歡,他才能如此地「恃寵而驕」。

  蕭挽瀾知道自己這時候要再不吭聲,就是默認了。她垂死掙扎道:「其實是我在夢裡,自己掐的。」

  這話說出來連她自己都不相信,她眼珠子轉了一下,又說:「我半夜會夢遊,偶爾就會這樣。」

  「那你藏什麼?」

  宋衍反問道,語氣依舊十分平靜,神色卻凌厲起來。

  「既然是夢遊所致,為什麼怕別人知道?從剛才進門開始,你就刻意不把自己的左手抬起來,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其實此刻宋衍更想問問她,是不是真這樣舍不下顧疏?

  顧疏這樣待她,她居然在人前還想方設法替他瞞著。

  蕭挽瀾心知宋衍這是篤定了傷她之人就是顧疏。她不承認也沒有用。

  於是就說:「好吧,看來什麼事都瞞不過先生。前些時候我同他發生了一點爭執,不過並不是什麼大事,我們就吵了一架而已。」

  她故意說的這樣輕巧,避重就輕,顯然是不想讓他同顧疏計較了。

  宋衍卻更覺怒意翻湧,垂下眸子不再看蕭挽瀾。

  他捧起茶杯來,極慢地喝了一口茶,才低笑一聲道:「既是如此,這是你倆的私事,那我就不要多管了。你可以回去了。」

  蕭挽瀾見宋衍沒有深究,不禁微微有些詫異。

  要早知道是這樣,她一定在宋衍問她是誰傷她的時候,就老實交代了。

  哪費得了這番功夫。

  她緩緩吐了口氣,重新又回到了位置上。

  等到要回宮時,宋衍卻讓嚴青帶人過來幫忙搬了許多書冊到蕭挽瀾的馬車裡。

  蕭挽瀾看著一摞摞的書被捧出去,整個人都怔在了當場。

  她僵硬的扭過頭去看宋衍,用極為難以置信的語氣說:「這……先生,這些都要讓我在五天內看完嗎?」

  也太多了吧!

  宋衍坐在圈椅上喝茶,頭也沒抬道:「你年前不用再過來了。」

  原本就算年前還有過來,也就只有一次了,宋衍讓她年前不用再過來也算正常

  可不知道為什麼,蕭挽瀾聽宋衍這樣說,心裡就是「咯噔」了一下。

  他好像不大想同自己說話的樣子。

  蕭挽瀾忍不住回想了一下,宋衍今天好像確實是極少說話,雖然他平時話也並不多。

  她有些茫然眨了眨眼睛,覺得自己是不是太多疑了。

  宋衍這時候卻擱下茶盞,抬頭看了她一眼,淡淡道:「還有事?」

  蕭挽瀾只得搖了搖頭,「那我先走了。」

  她猶猶豫豫地轉身,想了想,又忍不住回頭去看宋衍,小聲問:「那過年的時候,我可以來給先生拜年嗎?」

  宋衍看了她好一會,才淡淡道:「我這不興這些,你就不用特意過來了。」

  「哦哦。」

  蕭挽瀾略有些失望的點了點頭,今天才臘月十九,要是年後再來,他們可要半月多不見。

  不知道為什麼,宋衍不讓她過來,她心裡微微有些發堵,可又說不上來這又是為了什麼。

  等蕭挽瀾走後,宋衍就喊了張故之過來,吩咐他道:「你明天去找一找劉公公,讓他在宮中打探一下顧疏這幾日是什麼時候見的公主,最好能問出來是為了什麼事。」

  張故之頷首應是,心裡卻犯嘀咕,自家大人可真請了一個小祖宗回來,怎麼如今事事都操心上了。

  可他為什麼不直接問公主呢?

  這位劉公公本名叫劉巍,做的是回事太監,因著為人和善,在宮裡頗有些人緣。

  在接到張故之的傳信後,不出兩日,他就讓一個小太監出宮來,給宋衍回了話。

  顧疏何時進的宮見的長公主一查便知了,倒是這個為了什麼事,卻是真的沒查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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