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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吸間儘是蕭挽瀾身上的馨香,宋衍被黑暗遮蔽的眸子緩緩眯起,並沒有打算就此放過她,反倒是在那一處流連不去。

  蕭挽瀾怕自己再失態,伸手抵住宋衍的肩膀,顫著聲乞求道:「執夷,別……」

  宋衍簡直被這一聲撩撥到了極致,按在她腰間的手不由扣緊。

  可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聽上去像是來了兩個人。

  宋衍怕蕭挽瀾發出聲音,不得不停下了動作,緩緩抬起頭來,攬著她的手臂卻沒有絲毫鬆動。

  來的那兩個人各提了一盞燈,從月洞門走出。燈火映照著兩人的身形,影子一高一矮投射在鵝卵石鋪就的石徑上。很明顯其中一個是個女子。

  蕭挽瀾和宋衍躲在竹叢後面,來人根本沒發現他倆,依舊低聲說著話。

  一個略有些沉穩的男聲道:「回去好好休息,不要忘了吃藥。」

  女子不無嘲諷道:「你怕什麼?既然如此,你又何須這般三番四次招我?在你眼裡,我與勾欄院的妓子有何不同?」

  男人默然片刻,才道:「那你可甘願做我的妾室?馮蘅,我早就問過你了。是你自己心比天高,如今我們只是各取所需罷了。你最好別惹我生氣。」

  被他喊作馮蘅的女子冷冷的笑了一聲,「好一個各取所需……那看在我這樣盡心盡力伺候大人的份上,我的寺正之職還勞寺丞大人好好費心了。」

  兩個人走的遠了,漸漸沒了聲息。

  蕭挽瀾眨了眨眼,他們應該就是剛剛在卷宗室的那兩個人。

  這個女的叫馮蘅,這個男的……宋衍應該認得吧。畢竟是在一個衙門辦事的。

  她伸手拉了拉宋衍的衣擺,輕聲道:「執夷,那男的是誰啊?」

  宋衍這時候已經冷靜了許多,聽蕭挽瀾問他,他就說:「應該是崔護。」

  崔護?

  蕭挽瀾倒是知道這個人,但是並沒有接觸過。

  他是崔琰的堂弟,以前偶有聽崔琰提到過罷了。

  崔家在長安是望族,又有個做門下侍郎的崔賀,這個叫馮蘅想嫁進崔家,做崔護的嫡妻,可不是什麼容易的事。

  難怪崔護會說她心比天高。

  做官雖說風光,但官場上又有幾個人真的是乾淨的。做了女官,無論是自願還是被迫,有些事就更身不由己了。

  蕭挽瀾想到馮蘅那句「我與勾欄院的妓子有何不同」,不禁有些唏噓。

  宋衍一直沒等到她接話,便笑了笑問:「在想什麼?」

  蕭挽瀾搖了搖頭,說:「那我們還要折回去找卷宗嗎?」

  宋衍低笑道:「時辰不早了,明日再找吧。反正最想做的事都做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他頓了一下,垂首看她,語氣突然間低了幾分,聽上去極為曖昧。

  「你難道還想要去嗎?」

  蕭挽瀾臉上一熱,推開他往後退了一步,含糊道:「不去了,我……我是該回去了。」

  什麼叫最想做的事……他居然都不害臊的!

  現在風燈滅了,沒有東西照明,蕭挽瀾又對這裡的路不熟悉,回去的時候走起來就有些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一個不慎跌倒。

  別人能摸著石頭過河,她現在能倚仗的只有宋衍了。

  她不由得緊緊扯住了宋衍的衣袖。

  在自己半拉袖子被她拽脫之前,宋衍停下了腳步。

  蕭挽瀾感受到身邊的人停了下來,也跟著站住了,茫然地問:「怎麼了?」

  宋衍像是無可奈何嘆了口氣,溫聲道:「你看不見,不會和我說嗎?」

  「那還不是要怪你弄滅了燈?」蕭挽瀾忍不住指責。

  宋衍笑了笑,並沒有辯駁,將自己衣袖從她手裡扯出來,忽然蹲下身來道:「上來。」

  他這是要背她?

  蕭挽瀾沒有動,要是被人看見就不好了,這畢竟是衙門裡。

  宋衍卻像是知道了她在想什麼,淡淡道:「一會到了又光亮的地方,我就放你下來。」

  蕭挽瀾咬著唇,遲疑了片刻,這才爬上了宋衍的後背。

  她印象里,背過她的人就只有先帝,而且還是在她很小的時候。

  伏在宋衍背上,蕭挽瀾能感受到他寬闊的脊背和衣服下緊繃的肌肉,臉上原本減退的熱度又再次蒸騰起來。

  ……

  回到清元殿之後,蕭挽瀾坐在鏡前,由著宮人伺候自己散了髮髻,看著鏡中的自己,她這才發現自己喉嚨上有一塊紅印子。

  蕭挽瀾心裡一驚,瞬間就明白了這是什麼,她之前在付淑月身上看到過差不多的印記。

  她不動聲色的屏退了宮人,又對著鏡子反覆看了看,頓時有些欲哭無淚。

  這還要她怎麼見人?明天她還約了宋衍看卷宗的,而且也是她第一天上衙!

  宋衍這個混蛋,這是用啃得嗎?

  之後的梳洗,蕭挽瀾只喊了容夏過來伺候,還讓她去拿了活血散於的膏藥來抹了。

  臨睡前,她又不放心地對著鏡子看了看。

  ……實在不行,明天就多傅些粉吧。

  因為心裡裝著事,蕭挽瀾睡得並不安穩,第二天早早地就爬起來了。

  她照鏡子的時候發現那塊印子果真是還沒消退。

  不過顏色比昨晚淺了不少,傅粉之後,只要不盯著仔細看,倒也很難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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