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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方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寧南的右手,往他那邊用了用力,寧南又以弧線狀被拉了回來,免了和地面的親密接觸。

  寧南的雙手抵在了對方的胸前,對方穿著是一件短T。寧南被手上的熱度驚了一下,迅速的收回手。剛想道歉,對方就先開口了。

  「怎麼又是你?今天不踩鞋了?」聲線清冽低沉,話語戲謔。

  寧南覺得這個人真記仇,上次不小心踩了一腳,記到今天,每次見面都要提一嘴。

  「謝謝,對不起。」寧南快速的道謝又道歉,動了動自己的手。伊川鬆開拉住寧南的手。

  「不謝,沒關係。」他也笑著簡短的回了寧南的兩句話。說完就往裡走了,寧南加快腳步的離開辦公室。

  橡膠跑道最要命的是被太陽炙烤了一上午,已經完全吸收了熱量,站在上面不到五分鐘就感覺有一股熱乎乎的真氣從腳心直衝腦門,熱。

  有不少學生已經開始頻繁的抖動雙腳。教官兩隻眼像X光,四十多個人誰動了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中氣十足的喊了聲,「動了的打報告,剛說過就忘了。」

  人群中報告聲此起彼伏,接連不斷。

  到底是誰規定的站軍姿這種酷刑,汗流在眼睛上也不敢擦,腳心快要著火了也不能動。比起這個寧願去教室里聽老班滔滔不絕的講廢話。

  寧南看著前面晃動的樹葉,思緒漸漸飄遠了,她想念西瓜和空調了。

  想起中考結束後那個暑假,他在爺爺奶奶家的榻榻米上吹著空調吃著西瓜看著動漫,人生如此夫復何求。

  她後悔沒聽南欒的話,拿著醫院證明交給地中海。這會她就舒舒服服的躺在榻榻米上了。她真的不該跟南欒較這個勁,結果痛苦的是她自己。

  寧南看著樹葉被風吹動,腦子一片混沌,樹葉開始重影。

  好吧,必須承認她在體能方面就是不行,南欒是對的。她倒下去的時候想起南欒遠在美國,不知道醫院的證明她放在哪裡了。

  寧南醒的時候看著白白的天花板,想起之前某個人跟自己說過「顧顧你最大的優點就是不逞強,弱就承認自己弱,不會為此去難過,你這樂觀的天性令在下佩服啊」。

  寧南那時候聽出了對方的調侃,她跟著笑出聲。直到現在她才知道那時候那個人並沒有調侃,說的極其認真。

  你必須承認這個世界上就是有你拼命努力但就是做不到的事,這些事情你努力千百遍結局還是不會改變,承認自己弱好像沒那麼難。

  以前寧南從不勉強自己,現在寧南卻做不到那麼隨性。

  「你醒啦,喝點水。醫生說你體力太弱,水喝的不夠,有點脫水。」

  寧南接過水道了聲謝。容易坐在旁邊看著她把水喝完,又接過杯子放到桌子上。

  「謝謝你送我來醫務室,我沒事了你回去訓練吧。」

  「不行,我要在這看著你,萬一你又暈倒了沒人發現多可憐啊,我最憐香惜玉了。」

  容易說的一本正經,寧南也不好在說什麼。她知道容易心裡想的什麼,外面很熱,醫務室有空調。

  只是他們倆這樣大眼瞪小眼有點尷尬。不說話更尷尬,可寧南不擅長聊天。她不知道自己最不擅長的事恰恰是容易最擅長的。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容易的嘴沒停過。從渝川聊到夏溪,從夏溪聊到孫侃從孫侃聊到許湛從許湛聊到伊川。每個人的黑歷史都被他抖落出來。

  如果在抗戰期間,遇到這種敵人可太開心了,你還沒開口套話,對方就悉數奉上了,說完了還要問你哪點他沒說清楚他再補充。

  寧南現在也算是知道了他們這個小團體中每個人的弱點了,她要是不小心跟夏溪說漏了嘴,不知道容易會怎麼死。

  她看著容易滔滔不絕的樣子,腦補了十幾種夏溪知道後實施在容易身上的殘忍手法,嘴角微勾。

  容易看著寧南的笑意漸漸安靜下來,「你笑起來真好看。」他像個痴漢雙手托腮,滿眼笑意的看著寧南。

  寧南眯了眯眼,勾起的嘴角越來越深。容易越看越覺得不對勁,他怎麼覺得這笑有點不懷好意呢,像獵人看著待宰的羔羊。

  最後還是校醫回來把他倆趕了出去,理由是容易太吵。

  寧南晚上回到宿舍拿出手機給南欒發了條微信,第二天付阿姨就把醫院證明拿過來了。寧南把它交給地中海,此後的日子寧南不用參加訓練,可以選擇在教室自習。

  但是某人說她是五班的一員,訓練可以不參加,人必須到場。

  所以大部分時間寧南都坐在陰涼處看著別人烤著陽光滿臉羨慕嫉妒的表情。

  看的寧南渾身不自在,跟教官商量著讓她回教室自習,教官一臉嚴肅,不容反駁的拒絕了。

  「你故意的吧,我在這幹嘛,發呆麼?」寧南看著面前的人,壓低聲音,面露不耐。

  「我是為了你好,不行就是不行,老實呆著去。不然跟你們教導主任反應你擾亂訓練秩序了啊。」

  「你是狗。」

  寧南扔下這句話轉身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她背對著人群儘量把自己隱藏在大樹後面,所謂眼不見為淨,對雙方都好。

  白天軍訓晚上還要上自習,學生們苦不堪言也只能忍著,這每個高校都一樣,也不光渝川這麼沒人性。

  新書發下來了,老班每回來教室都讓學生們好好預習,不要浪費了大好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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